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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凝固了。

秦稚坐在高高的枝椏上,兩道視線在空中撞。

三秒。

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邊擂鼓。

第二秒過去時,松開了抱著樹干的手,試圖轉往下挪。

但或許是坐得太久麻了,又或許是心底那點不服輸的勁兒還在作祟——腳下一,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朝下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下墜的,另一只手迅速護住的後腦,將整個人牢牢扣進懷里。

秦稚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鼻尖撞上他西裝括的料,呼吸間全是他上冷冽的雪松氣息,混雜著一從外面帶回來的、微涼的空氣味道。

裴硯梟接住作快得驚人,穩得可怕。

他甚至沒有後退一步,就這麼站在原地,單手抱著,像接住一片輕飄飄的落葉。

然後,他松開了手。

不是輕輕放下,而是直接讓雙腳落地,力道不算溫

秦稚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赤腳踩在微涼的草地上,仰頭看著他。

裴硯梟垂眸,視線在上掃過——赤著的腳,沾了灰塵和草屑的睡,還有因為剛才的驚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解釋。”

他只說了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讓周圍所有的傭人和園丁都下意識地低下頭,屏住呼吸往後退。

秦稚抿了抿

可心底那被他冷落兩天、又被他此刻冰冷態度刺中的委屈和叛逆,讓口而出:

“樹上風景好,我想看。”

“不關他們的事,你要罰就罰我。”像是想起什麼,秦稚補了一句。

裴硯梟靜靜地看著

幾秒後,他忽然手,扣住了的手腕。

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掙的掌控

“想看風景?”他重復的話,語氣平靜得詭異,就這麼扣著的手腕,轉朝主樓走去。

秦稚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赤腳踩過草地、石板路、最後是冰涼的大理石地板。

想掙,可他的手指像鐵鉗,紋

傭人們早已識趣地退散,整條走廊只剩下他們兩人。

裴硯梟一路將拽到三樓——那是從未踏足過的區域,他的絕對私域。

他在一扇厚重的雙開門前停下,指紋解鎖,門無聲開。

秦稚被他拽了進去。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占據整層一半面積的空中客廳,270度的弧形落地窗將整座城市和遠方的海灣盡收眼底。

毫無遮擋地灑進來,視野開闊得令人窒息。

這才是真正的“風景好”。

裴硯梟松開了的手腕,讓站在窗邊。

“在樹上待了多久。”

秦稚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五分鐘左右。”

“行,那你給我站在這好好看一小時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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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十倍的懲罰。

秦稚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和力道。

看著眼前這片幾乎能俯瞰半個城市的絕景,又看向打在落地窗上那個拔冷的背影。

不敢說什麼。

秦稚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昂貴的羊纖維陷進腳趾

微風從旁邊微開的窗戶隙鉆進來,留下清涼的余韻。

這讓在這大夏天中的罰站不至于那麼難熬。

響起咔嚓一聲,裴硯梟在秦稚後點燃了一支煙。

但秦稚沒聞到煙味,室安裝了空氣凈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初的十分鐘,秦稚還能保持安靜。

但很快,長時間站立的酸麻從小蔓延上來。腳趾,想悄悄換個重心。

“別。”

裴硯梟的聲音從後傳來:“站直。”

秦稚咬了咬下,重新繃直

二十分鐘。

開始不控制地微微發抖...

三十分鐘。

酸麻變了刺痛,從腳底一路竄上膝蓋。

雖然暖氣很足,但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還是讓後背沁出了薄汗。

更何況還在經期。

忍不住輕輕挪了下腳跟。

“打不過就加,加不了就使出你的絕招。”

忽然,秦觀瀾一開始的囑咐在此刻響起。

“裴硯梟。”

“我腳麻了...”

窗前的孩開口,帶著細微的哭腔。

裴硯梟指間猩紅的火忽明忽滅,他點了第二還沒,就被他按熄在水晶煙灰缸里。

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到秦稚面前。

秦稚站在原地,眼淚順著臉頰落,在下匯聚小小的水珠。

沒抬手,只是紅著眼睛看著他,小因為強忍抖而繃得發白。

裴硯梟垂眸,看到那雙陷在地毯里、已經微微發紅的赤足。

“知道錯了嗎?”

他問,聲音聽不出緒。

秦稚咬著下,不吭聲。

裴硯梟也不急,就那樣站著看

又過了幾分鐘。

秦稚的抖得更厲害了,生理的淚水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知道了。”終于小聲說。

“錯在哪?”

“不該爬樹...”

裴硯梟沉默地看著一會兒:“還有呢。”

“還有什麼...”

在藍鷹灣已經很規矩了,比在秦家不知道規矩了多倍。

唯獨無聊爬一次樹,就被人當場逮著。

秦稚要是知道他今天下午會突然回來,打死都不往後院走半步。

......

“來例假前吃了一周冰淇淋,你就這麼對自己的”

“我還沒說你把原來的管家阿姨趕走了呢。”

別以為不知道苗姨說的什麼調崗,都是騙人的鬼話。

秦稚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寂靜的湖面。

裴硯梟的目沉了下來,那種久居上位的無聲彌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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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走了一步,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稚仰起臉,眼眶還紅著,眼神卻帶著一豁出去的倔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原來那位阿姨本不是調崗,是被你辭退了。”

“那又如何。”

秦稚頓了頓,聲音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就因為給我吃了一周冰淇淋?裴硯梟,你講不講道理?是我自己要吃的,關什麼事?”

裴硯梟靜靜地看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極輕地扯了下角。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字字清晰,“你覺得我在懲罰,只是因為給你吃了冰淇淋?”

秦稚被他問得一怔。

“難道不是嗎?”反問,聲音里帶著不解和惱火。

“秦稚。”

“我做事還不到要向你解釋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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