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船上!
秦稚心頭一跳,但面上卻不聲,只是微微抬起下:“裴指揮費盡周折,總不會只是為了帶我出海兜風吧?”
裴硯梟邁步走近,作戰靴踏在甲板上的聲音沉穩有力。
他在面前站定,兩人之間僅隔著一臂的距離,他上那冷冽的雪松氣息混雜著海風的咸,強勢地籠罩下來。
“格鬥,不是在劃好的場地上,擺好姿勢的過家家。”
男人抬手,指向四周茫茫無際、波濤翻涌的大海:“真正的對決,發生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可能是在顛簸的甲板上,也可能是在你毫無準備的時候。”
秦稚有點明白。
這十天的等待,這突如其來的離島,都可能都是他課程的一部分——他在打破的預期,摧毀固有的安全。
“所以,”迎上他的視線,眼神清亮,“現在是要在這船上打嗎?”
裴硯梟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不。”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支煙收回口袋,活了一下手腕,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是我打,你扛。”
話音未落,他甚至沒給秦稚任何準備的時間,一記凌厲的手刀已破空而來,直劈的頸側!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秦稚瞳孔驟,幾乎是憑借這十天被極限訓練出的本能,猛地向後仰,險險避開。
凌厲的掌風過的皮,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反應太慢!”
他冷聲評價,攻勢卻毫不停滯,左如同鐵鞭般橫掃下盤。
甲板在腳下起伏晃,極大地干擾了平衡。
秦稚踉蹌著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
在他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這十天的訓練果顯得如此蒼白。
“砰!”
拳擊打在的聲音響起,卻不是落在秦稚上,而是落在了欄桿。
裴硯梟卻沒有毫停頓,瞬息間已再次近,單手撐在後護欄上,將困于方寸之間。
另一只手則準地扣住了脆弱的咽,并未用力,但那冰冷的和絕對的掌控姿態,已足夠讓人窒息。
他低頭,看著在他錮下微微息、眼神卻依舊不屈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在我這里,沒有公平,沒有準備,更沒有開始的信號。”
他的指腹在間輕輕挲,帶著一種審視獵般的殘酷耐心:
“你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無論何時何地,于何種劣勢,都要想辦法活下來。”
秦稚急促地呼吸著,咽的錮在提醒兩人之間巨大的實力鴻。
但很奇怪,最初的驚慌過後,一更強烈的戰意在心底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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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冷峻的臉,忽然笑了,盡管笑容有些吃力:
“裴教,你這教學方式,未免太...親了些。”
即使于絕對劣勢,依舊不忘用言語挑釁。
裴硯梟眸一沉,扣住咽的手指微微收,迫得呼吸一窒。
“牙尖利,”
他俯,在耳邊低語,氣息灼熱,“但愿你的骨頭,和你的一樣。”
話音落下,他猛地松開,像是失去了所有興趣。
“靠岸。”
他轉走向艙,不再看一眼。
秦稚扶著護欄站穩,看著他那冷漠拔的背影,心跳聲急促有力。
快艇緩緩停靠在私人碼頭,與之前荒島的訓練場截然不同,這里抬眼便能見都市的天際線,繁華近在咫尺。
這是...帝都
秦稚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在帝都大學讀醫,有時候兩人會在帝都聚。
縱使心底疑堆了一籮筐,但秦稚得知剛剛在快艇上調戲了人,這會不敢貿然開口。
最後安安分分跟著裴硯梟上了一輛豪車。
快艇靠岸,喧囂伴隨著海風撲面而來。
秦稚跟著裴硯梟踏上碼頭,坐進一輛線條冷的黑座駕。
車子并未駛向繁華市區,而是沿著海岸線,開進了一名為“藍鷹灣”的私人領域。
與帝都裴家老宅的厚重底蘊不同,藍鷹灣是裴硯梟的個人領地。
這里安保級別極高,視野開闊,既能俯瞰城市燈火,又獨立于世俗之外。
車子徑直駛地下車庫,裴硯梟率先下車,步伐利落。
“跟上。”
他帶著乘坐專屬電梯直達別墅部。
部是極致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調,冷利落的線條,冰冷得不像一個家。
裴硯梟邊走邊解釋,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未來一個多月,我會住在這里。”
他停下腳步,回看,目極穿力,“你的訓練場地,也轉移到這里。”
他沒必要為了教導而長期滯留孤島,作為裴家掌權人,他有太多事務需要決斷。
裴硯梟帶著走向一扇蔽的金屬門,指紋識別後,門無聲開,出一段向下的階梯。
“下面,”裴硯梟側,示意下去。
“是你以後的主要活區域之一。”
秦稚順著階梯走下,眼前豁然開朗。
這絕非一個普通的地下室。
它被完全打通,改造了一個專業程度極高的綜合訓練場。
地面鋪著標準的減震墊,四周墻壁是特制的吸音材料,各種先進的能訓練械、格鬥擂臺、戰模擬設備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武架,上面擺放著未開刃的訓練用冷兵。
“時間有限,我沒空往返島嶼。”裴硯梟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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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場地中央,形拔如松,目掃過整個空間,最後落在上。
“基地的行李已經讓人送到你房間里了,從今天起,你的作息訓練飲食,全部按照我制定的計劃執行。沒有休息日,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在這里,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變強。”
在裴硯梟的地盤上,接他更高強度的親自教導,這無疑意味著更大的力,但也可能是更快變強的捷徑。
秦稚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安排。
而于裴硯梟而言,將獵帶回自己的巢,親自馴養打磨,看著一點點褪去青,出鋒芒。
這個過程,確實比裴硯梟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