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帶著咸的涼意，卷起秦稚額前的幾縷碎發。
沉默地接過計劃表，指尖在紙張上停留了一瞬。
上面麻麻的項目，強度都是之前的兩倍。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意外的表。
只是平靜地將計劃表收好，然後抬頭看向韓徹：“從哪里開始？”
韓徹指了指遠的跑道：“老規矩，二十公里負重跑，雙倍負重。”
“好。”
沒有多余的廢話，秦稚轉走向材區，利落地將雙倍重量的沙袋綁在上和背上。
作練得不像個剛來半個月的新人。
沉重的負擔在上，的脊背卻得筆直。
汗水很快浸了的作訓服，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只是機械地重復著作，眼神專注而堅定。
第一天過去，在日歷上劃掉一格。
第二天，在格鬥對抗中被摔得渾青紫，卻在熄燈後對著小鏡子練習白天學到的招式。
第三天，累得幾乎握不住筷子，卻還是強迫自己吃完所有食。
第四天，發現自己完同樣訓練項目的時間短了。
......
每一天，都會在訓練開始前，用目極快地在訓練場周圍掃視一圈。
每一次聽到後有腳步聲，的脊背都會幾不可察地繃一瞬，又在那腳步聲遠去後悄然放松。
從不主詢問裴硯梟的消息，但每當有直升機在島上起降，總會是第一個抬頭去的人。
這場倒計時不僅記錄在日歷上，更刻在的里——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長，耐力在變強。
那些一開始讓痛不生的訓練量，正在一點點被征服。
第十天的黃昏，完了最後一個負重沖刺，癱坐在終點線上，著天邊如的晚霞。
這一次，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訓練場，而是靜靜地坐在那里，著基地主樓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作訓服糙的面料，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過的其他人看的眼神也有了變化，不再是之前那種輕視，反而多了同。
同被裴硯梟這麼“折磨”。
直到夜漸深，秦稚才終于起往回走。
單薄卻直的背影，在月下拉出倔強的影子。
不知道的是，就在基地主樓的頂層辦公室，一道拔的影正站在窗前，將訓練場上那個小小的影盡收眼底。
韓徹站在他後匯報：“這十天完了所有雙倍訓練，沒有一次抱怨，也沒有一次不合格。”
看著那個遠去的瘦小影，裴硯梟指尖的煙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良久，低沉的聲音在夜中緩緩響起，“倒是學會收起爪子了。”
隔天天蒙蒙亮。
秦稚如同往常站在了一號訓練場。
天未明，只有幾盞探照燈在沙地上投下冷白的圈。
海風帶著徹骨的寒意，卻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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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從未見過的、線條冷且車窗深的防彈車駛訓練場。
車子在面前穩穩停住。
以為會是裴硯梟，結果駕駛座上下來的是韓徹，他依舊面無表，拉開後座車門。
“上車。”
秦稚一怔，目迅速掃過空的後座，又看向韓徹：“去哪？裴硯梟呢？”
“指揮的命令。”韓徹的語氣不容置疑，沒有任何多余信息。
一疑慮在秦稚心中閃過。
這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裴硯梟呢
格鬥教學呢
自從那天答應親自教之後，裴硯梟就把扔在島上魔鬼訓練了十天，現在十天過去了，接下來要干嘛
即便心里積了許多疑問，但沒有再多問。
忽略後一眾好奇打量的目，沉默地彎腰，坐進了車里。
車空間寬敞，飾是極致的冷調，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雋的、類似雪松的味道。
韓徹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車輛平穩地啟，卻并非駛向訓練場部，而是朝著基地出口、通往島嶼唯一碼頭方向駛去。
窗外的景飛快後退，訓練場、營房、障礙區...逐漸被拋在後。
秦稚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
這不是去訓練的路。
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風景，心中疑雲布。
裴硯梟到底想干什麼？
車輛最終停在戒備森嚴的私人碼頭。
一艘線條流暢、通漆黑的快艇靜泊在岸邊，隨著海浪輕輕起伏，像一頭蟄伏的海。
韓徹為拉開車門：“換通工。”
海風猛烈，吹得秦稚的發飛揚。
站在碼頭，看著那艘顯然是為遠航準備的快艇，又回頭了一眼島上那片揮灑了無數汗水的訓練場。
踏上快艇甲板的那一刻，忍不住最後問了一次韓徹：“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韓徹檢查著快艇的儀表，頭也沒抬，只給了一個更令人費解的答案：
“去你該去的地方。”
引擎轟鳴響起，快艇劃開墨藍的海面，駛向未知的遠方。
秦稚站在船頭，看著那座囚了、卻也鍛造了的小島在視野中逐漸變小。
“我行李呢”
“指揮會安排。”
簡短的對話結束。
快艇破開墨藍的海浪，引擎低沉地轟鳴。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日出的時間。
快艇破開海浪，朝著晨熹微的方向疾馳。
當第一縷真正意義上的朝刺破海平面時，整個世界仿佛被驟然按下了靜音鍵。
日近乎暴的傾瀉。
海面被點燃，每一道波浪都折出碎鉆般刺目的閃；天空被浸，雲層邊緣燃燒著熾白的火焰。
秦稚就站在這片輝煌的中心。
金潑灑在孩上，將整個人勾勒得通發亮。
訓練服單薄的布料下，纖細卻已初線條的腰廓約可見。
那張未施黛的臉，在這樣純粹猛烈的照下，呈現出一種驚心魄的干凈——像是被暴曬過的瓷，白得晃眼，卻又因眼底那抹被強出的生理水，出易碎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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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稚站在船舷邊，任由海風撲面，試圖吹散心頭盤踞的疑慮。
“幾天不見，倒是學會沉住氣了。”
一個低沉的嗓音自後響起，穿海浪與風聲，清晰地落耳中。
秦稚猛地轉。
只見裴硯梟不知何時出現在後倚在門框上，看了多久。
他依舊是一利落的黑作戰服，墨發被海風吹得微，了幾分平日的刻板，卻多了幾分野的不羈。
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深邃的目落在上，早已將方才所有的困與不安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