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後,許之珩趕放下水杯,極力辯解:“哥,你可不能干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我這都是真心實意為你出謀劃策,你怎麼能反過來斷我活路?”
“這些招數,都是你用在你那只小狐貍上的?”
“哪能啊?”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這些心眼用在姜黎上,除非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那你家小狐貍,知道你藏著這些心思嗎?”
許之珩只能干笑兩聲,含糊過去。
突然,他腦子里靈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好點子,立刻拿起手機點開三人群聊。
【我突然有靈,你們下一期的設計主題有著落了,就設計小狐貍。】
姜黎:【設計小狐貍?你是想把我燉了還是炸了,還設計小狐貍!】
許之珩:【姑,你誤會我了,我是說設計和小狐貍有關的服裝,走靈狡黠的風格。】
姜黎:【你這是拐著彎說我狡猾?】
許之珩趕給發一個下跪求饒的表,跟著補了句:【我錯了,我這是夸你靈聰慧。】
余瀟瀟:【小許子,這點子不錯啊。從哪兒想出來的?這時候還惦記著我們家姜黎黎的設計,你該不會是……對有意思吧?】
許之珩:【打住打住!這靈是從我哥那兒來的。】
余瀟瀟:【你哥?你在你哥面前提我們家小狐貍了?】
許之珩心里一,哪敢承認,趕岔開話題:【先不說這個,你們覺得這主題可行不?】
姜黎過了好幾分鐘才回復:【這個主題不錯。我這兩天在網上找些素材,確定好方向就開始籌備材料。】
余瀟瀟跟著追捧:【還是博士腦子轉得快。】
姜黎盯著手機,覺得許之珩這建議很有用。
之前很做主題的設計,圍繞狐貍展開,倒是個新鮮的嘗試。
不過,該怎麼設計才能達到真、出彩,還得多找些素材。
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姜黎趁機拿出手機,打開某寶,在搜索欄里輸“狐貍”兩個字。
結果出來的大多是狐貍公仔、玩偶,沒什麼可用的設計素材。
又換了幾個關鍵詞,“狐貍服”“狐貍服”,這次總算挖出了些有用的料。
宋之言對姜黎上班經常渾水魚,睜一眼閉一眼,可這會兒,他余瞥見姜黎手機頁面上趣。
而本人也看得津津有味時,徹底不淡定了。
他眉頭微,腦海里瞬間閃過許多猜測:
看這些做什麼?
是想買來自己穿?
穿給誰看?
一個個念頭攪得他心里發悶,心變得煩躁起來。
“姜黎,過來開會,負責會議記錄,下班前整理好發出來。”
他冷不防地開口把姜黎嚇得手一抖,手忙腳地按滅手機屏幕,趕把手機揣進屜里。
扭頭看向站在後不遠的宋之言:他剛才應該沒看到手機上的容吧?
姜黎不敢多想,慌忙抓起桌上的筆和筆記本,快步跟上他的腳步走進了會議室。
今天的會議是對上個月的工作進行總結,還要分析幾個典型案例,梳理案件中運用到的法律條款,總結司輸贏的經驗教訓。
宋之言坐在主位上,討論案例時,他總能準地抓住核心問題,每一個觀點都條理清晰、邏輯嚴謹;偶爾有人提出疑問,他也會耐心解答。
他上散發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專注與從容,本像一件賞心悅目的藝品,讓人挪不開眼睛。
一開始,姜黎還能集中注意力認真聽、仔細做筆記。
可隨著會議深,討論的法律條款越來越專業,就算賞心悅目的宋之言,也拯救不了姜黎泛濫的瞌睡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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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眼神也漸漸渙散,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專業討論,就像在聽催眠曲。
就在快要撐不住睡過去的時候,猛地一個激靈驚醒。
還好沒真睡過去,要是當著全律所同事的面在會議上睡著,那真在律所上名垂史冊了。
可就算醒了,也實在聽不進去那些枯燥的法律條文。
沒辦法,為了不讓自己睡著,悄悄翻開筆記本,拿起筆,對著主位上的男人,畫了起來。
這場長達三個小時的會議,直到下班前最後一個小時才終于結束。
姜黎了發酸的手腕,長舒了一口氣,總算熬出頭了。
“姜黎留下來,其他人散會。”
剛起準備溜之大吉的姜黎,聽到這話瞬間僵住,後背唰地一下冒起一層涼意。
完了完了,他把自己留下來做什麼?
等其他同事都走了,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人,姜黎著頭皮開口:“宋律,有事嗎?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整理會議記錄了。”說著就要收拾東西跑路。
宋之言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走到面前,手就去拿桌上的筆記本。
姜黎眼疾手快,猛地按住筆記本:“宋律……”
“你能整理出會議記錄?”
“能!當然能!”
“我看看你都記錄了些什麼?”
他手上加了力道,就要把本子走。姜黎也不甘示弱,死死按住不放。
兩人一拉一扯僵持了幾個回合,宋之言手腕猛地一用力,一下將本子從掌心徹底走。
“還給我。”
姜黎急得站起來去搶,他卻抬手把本子舉得高高的,任踮著腳也夠不著。
宋之言側避開的作,隨意翻開筆記本。
只掃了一眼,他的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畫的是個男人的廓,卻偏偏沒畫臉,部位置還多了一條長長的、茸茸的尾。
他接著往後翻,後面好幾頁全是類似的畫。
男人穿著不同的服,姿態各異,那條突兀的尾始終都在。
“這就是你的會議記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姜黎趁他分神,搶過筆記本護在後:“我今晚肯定會把會議記錄發出來。”
說完,抓起桌上的筆,落荒而逃。
宋之言站在原地,盯著懷里抱著的筆記本,眼神銳利:
畫的是誰?
自己還是別的男人?
一路沖出來的姜黎,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萬幸自己沒把他的臉畫出來。
暗自慶幸,同時又有些心虛。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為了找狐貍主題的設計素材,刷了一整晚的狐貍視頻。
後半夜更是睡得不踏實,一會兒夢見自己變了狐貍,一會兒又夢見宋之言以半狐貍的模樣出現在眼前。
簡直就是個男狐貍。
一回到前臺,姜黎第一時間就把筆記本塞進屜最底層,還往上面了幾本書。
做完這一切,才扭頭問旁邊的:“,會議室的監控回放怎麼看?”
一臉茫然地看著。
“我剛才開會有點走神,好多容沒記住,今晚要發會議記錄,得靠監控補補。”趕解釋。
瞬間明白了,告訴找負責人王工申請。
姜黎道謝,一刻都不敢耽誤,往王工的辦公室去。
找到王工說明來意後,還被他笑著調侃了幾句。
不過監控拷貝需要點時間,姜黎表示可以在旁邊等。
宋之言理完手頭的事準備先走,經過前臺時沒看到姜黎的影,問:“姜黎呢?”
“去王工辦公室。”
確實是在想辦法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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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說什麼,拿起公文包,徑直離開了律所。
宋之言今晚有個飯局,驅車趕到約定的酒店包廂時,金磊已經到了。
他剛在對面坐下,金磊就收起手機,湊了過來,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八卦:“我可聽說了,宋律前兩天在律所發飆,特意警告他人別造謠,以免他朋友的誤會。”
金磊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朋友,也給我說說?”
宋之言沒接他的話,像把面前的水當酒喝,一口悶了下去:“以後你的客戶不要讓我接待。”
薛總本是金磊的客戶,只是他這兩天出差,才換他來對接。
“人家就是沖你來的,我不過是個幌子。”金磊很有自知之明,也很識趣,“薛筱雅對你什麼,你別跟我說沒到。”
“不到,也不想。”他回答干脆和徹底。
金磊退了一步:卻還是沒放棄八卦:“行吧行吧,那你把你家那位帶出來讓我見見?見著真人,我就信你真有朋友了。”
宋之言掃了他一眼。
“我跟你說真的。”金磊太好奇了,“你都把人藏了這麼久了,總得帶出來給我們瞧瞧吧?”
“我怕帶出來,你心理不平衡。”
“我有什麼不平衡的?”
“太漂亮了。”
金磊來了興致:“有多漂亮?有姜黎那麼漂亮嗎?”
姜黎是真好看。
“姜黎?”
“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姜黎現在可是咱們整棟商業樓公認的樓花。”
“樓花?”宋之言聽到這個稱呼,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都要亮眼。”說著他又八卦起來,“我還聽說,前兩天有人給送了一大束紅玫瑰,這人氣多高?”
“你這是出差在外,還在律所安了個移攝像頭?”
“快說說?”
宋之言沉默了兩秒,慢悠悠地開口:“和姜黎一樣吧。”
“你……”
這不純屬忽悠他嗎?
金磊還想反駁什麼,包廂門被推開,客戶到了,兩人立刻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起迎了上去。
飯局上賓主盡歡,合作事宜也順利敲定。
結束後,宋之言和金磊親自送客戶到樓下,看著他們的車駛遠才轉。
金磊提議:“去喝一杯?”
“不了,要回家。”
“現在才九點,你回家做什麼?家里有個友等你?”
如今他算是抓住了宋之言的小辮子,開口閉口都離不開“朋友”三個字。
金磊索摟住他的肩膀:“怎麼,還沒追到手就急著對外宣稱是你朋友了?要不要兄弟給你支幾招?保證幫你事半功倍。”
宋之言不聲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冷淡:“這些招數,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他上了代駕開來的車。
飯桌上喝了點酒,雖沒到醉的程度,卻也讓腦子有些發沉。
宋之言靠在座椅上,一手扯了扯領口的領帶,松開兩顆紐扣氣,另一只手點開手機郵箱,在尋找著什麼。
郵件列表一頁頁過,始終沒看到姜黎發來的會議記錄。
他不諷刺一笑,果然又在忽悠自己。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養養神,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睛,對著代駕說了律所的地址。
車子抵達律所樓下,宋之言幾乎是小跑著沖進大堂,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一開,他快步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前臺區域的燈還亮著。
辦公桌被隔板擋著,只能看到半個茸茸的頭顱在外面。
他懸著的心落了下去,很快,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又從丹田冒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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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整理會議記錄?”
聽到聲音,姜黎把頭抬了起來,沒有理會他。繼續盯著電腦屏幕,一邊看監控回放,一邊在筆記本上記著。
在看來,宋之言這個時候突然折返,八是來監督,看笑話的。
宋之言拉開旁邊的位置坐下,目直直地落在的側臉。
全是不服輸的倔強。
“寫不出來,不會求助我嗎?”宋之言輕聲開口。
他早就知道姜黎抵法律,往時提過,學法律是被母親著的。
只是他一直沒明白,既然那麼討厭法律,為什麼還要找一份和法律相關的工作。
今天他也是被氣到了隨口一說,他沒指真能寫出完整的會議記錄。
姜黎依舊沉默,從他進來後只抬眼瞥了他一下,此刻更是把頭埋得更低,像是在跟他無聲置氣。
“姜姜……”
“宋律還是別來打擾我做事。”姜黎頭也不抬,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我說了,今晚一定會把會議記錄發出去。”
“姜姜。”
宋之言手想去拿手里的鼠標,可他的手剛過去,就被敏捷地躲開了。
干脆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左手托住太,後背對著他,擺明了不想跟他說話的態度。
宋之言無奈,手拉住的椅,想把轉過來。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嚕”聲,從姜黎的肚子里傳了出來。
宋之言帶著抑不住的怒氣:“到現在還沒吃飯?姜黎,你是豬腦子嗎?不會先吃飯再回來整理?再不行,你不會告訴我嗎?”
“我想怎麼做事是我的事。”姜黎也被他吼得來了脾氣,猛地轉回,迎上他的視線,“就不勞宋律師費心。”
“姜黎,你到底在跟我置氣什麼?”
“沒有,沒有,我都說沒有了。”豁然起,一把扯下掛在脖子上的工牌,“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這班,我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