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平的這句話,先是傳到了管家的耳朵里。
管家思索幾秒之後,轉進餐廳。
然而,只有阮輕霧一個人坐在那里。
季京晟不見影。
管家怔了怔。
管家腳步放輕,轉就要走。
“是有什麼事嗎?”阮輕霧的聲音傳來,的,“季京晟去洗手間了,你可以跟我說。”
“太太,這……”
“怎麼,”笑笑,“我難道不是這個家的主人嗎?”
看起來的好說話,但字字句句又都在施。
這時,外面約傳來阮建平歇斯底里的喊聲——
“我一定要見到季總!”
“阮輕霧不配,是個下賤的人!”
“二手貨!還懷著野種!”
阮輕霧的聽力本來就比一般人要強,所以,全部都聽見了。
“原來是我那二伯來了啊,”阮輕霧放下筷子,站起來,“那麼,我可得好好會一會了。”
徑直往外走去。
管家試圖阻攔:“太太,您還是別……”
“我必須要去。”
阮建平左等右等,干站在那里,跟個大傻子似的。
他生怕見不到季京晟,于是便開始大喊大,將難聽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一個勁的往阮輕霧上潑著臟水。
他就不信了,鬧這麼大,阮輕霧還能在季苑站穩腳跟。
保安也好,傭人也罷,都自覺的和阮建平拉開距離。
阮建平喊得嗓子都嘶啞了。
“你來,”他看向陳鵬,“接著喊。”
“行,我……”
“不用了。”
阮輕霧打斷陳鵬的話,走到了季苑大門口。
“怎麼是你?”阮建平看著,“我要見季總!”
阮輕霧只是淡淡的笑了起來:“那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二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這次又主送上門來了?”
說著,看向阮建平的斷指。
“這麼久了,二伯這廢掉的手,用得還算習慣嗎?”
阮建平氣得牙:“你別在我面前囂張,阮輕霧。你未婚先孕,懷上野種,丟盡了阮家的臉……居然還能嫁季家!呵呵!你以為你的那些過去,可以藏得很好,當做無事發生嗎!”
“我告訴你,我跟季總一說,你就完了!這輩子都完了!以季總的格,肯定會將你開膛破肚!到時候你的孩子沒了,腸子流一地!”
阮輕霧還是笑:“是嗎?”
“對!”阮建平眼睛一掃周圍的人,“季苑里這麼多人都聽到了,都知道了,我看你怎麼堵得住悠悠眾口!”
陳鵬馬上附和著:“你還會勾引男人的,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之前跑出去和野男人,後來又能爬上季總的床……你有兩下子啊阮輕霧,哪里學的這些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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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輕霧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淺淺的溫溫的。
“舅舅,”問,“這鹽水浸泡過的傷口,愈合得很慢吧?你現在上還有一塊好嗎?”
“你別囂張!我會把你對我做過的事,全部還回來的!”
“那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阮輕霧抬腳,邁出了大門,就這麼明正大的站在了阮建平和陳鵬面前。
“敢我麼?”問,“敢麼?”
阮建平和陳鵬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甚至……
還有點想往後退。
這個阮輕霧,這才多久的時間,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再弱無依,不再唯唯諾諾!
氣場強大,眼神堅定,毫不懼。
誰給的底氣!
他們兩個,居然還被給唬住了!
“吶,二伯,舅舅,我給你們機會了,”阮輕霧忽然又笑笑,收起剛才的凌厲,“既然你們不敢,那我可就敢了。”
阮建平心里一咯噔:“你要干什麼?”
“撕爛你的。因為,你剛剛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聽。”
阮建平下意識的就要抬手去捂,手抬到一半,又趕放下。
因為覺得自己這樣太慫了。
“你,你在這里嚇唬我,我是被你嚇大的?”阮建平說,“我就在這里,你來啊,你上前試試。”
阮輕霧聳了聳肩:“哎呀,二伯,你是不是傻,我何必親自手呢。”
招了招手:“保安,聽到我剛剛的話了麼?照做。”
周圍的保安們開始聚集,上前。
畢竟,阮輕霧是正兒八經的季太太,季苑的主人。
阮建平看見這個架勢,終于開始害怕了。
還沒見到季總,這先撕爛了,怎麼跟季總告狀啊!
“阮輕霧,你無法無天了!”阮建平吼道,“我是你二伯,你爸死了,我就等于是你爸!你簡直不孝!”
阮輕霧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退後兩步,把地方留給保安們。
方便施展。
等著看熱鬧就行了。
剛退一步,阮輕霧的後背就撞進了一個溫暖寬厚的膛。
都不用轉抬頭,就已經猜到了是誰。
那悉的淡淡松木味道,只有季京晟上才有。
“季總!!!”
看見季京晟,阮建平如同看見了救星,跟瘋了一樣沖了上來。
“季總,總算見到你了,我差一點就不能在你面前揭開阮輕霧的真面目了……”阮建平激的說著,口水四濺,“你不要被阮輕霧騙了,不干凈了,在外面有野男人,懷上了野種!”
“我把關在阮家,就是擔心家丑外傳啊季總!早就檢查出來懷孕了,而且死死的不說出那個野男人的名字。為了攀附上你,肯定把孩子流掉了,修補了,大費周章的去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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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醫院,我沒料到您會維護,這次我思來想去的,決定將真相告訴您!就算你要遷怒整個阮家,我也顧不得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騙啊!”
阮建平越說越慷慨激昂:“我決定,大義滅親!季總,您絕對不能被阮輕霧蒙蔽了雙眼!”
季京晟神淡漠。
他沒有搭理阮建平,只是低頭,附在阮輕霧的耳邊。
“你家里,怎麼都是些這樣的親戚。”他的氣息呵出,“嗯?”
阮輕霧回答:“你家,不也是這樣的親戚麼。”
他們夫妻倆,彼此彼此,同病相憐。
誰又比誰好過到哪里去。
阮輕霧眼睫輕:“季京晟,聽到他的話了嗎?他在罵你野男人,罵我們的孩子,是野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