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看著宋頌。
昏暗閃爍的燈下，他的眼神格外認真。
這次并不像在開玩笑。
方瑤問他，“為什麼找我包養你？”
宋頌垂眸，眼神晦，“我缺錢。”
“缺多？”
“三十萬。”
方瑤看他，“有什麼難？”
宋頌眼中彌漫苦，輕聲解釋，“我有一個妹妹，白病，病危了，需要救命。”
前幾天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宋萱必須立刻進行手，手費四十萬。
宋頌拿不出來，網貸借了十萬，實在湊不出來，只能來這地方運氣。
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副不錯的皮囊可以拿來換。
“好。”
應得痛快。
宋頌怔怔地看。
方瑤抬手，了他的臉，瞇起眼睛，“三十萬，能包你多久？”
宋頌垂眸，“一輩子。”
方瑤收回手，輕笑，“你想的倒是，還想讓我養你一輩子。”
思索之後給出一個數字，“一年十萬，陪我三年，你就自由了。”
宋頌聲音干，“好。”
他認真盯著看，“你沒喝醉吧？”
方瑤剛才喝了不酒，現在眼神略微迷離，知道宋頌在顧慮什麼，怕清醒後反悔。
“放心，我說話算數。”
方瑤給他吃定心丸。
宋頌問：“那你那個男朋友呢？”
他記得好像很自己的男朋友。
“已經分手了。”
宋頌看，發現眸平靜。
李雅沉浸在四個男孩服務中，左擁右抱的快樂，并沒注意方瑤那邊在干什麼。
更不知道這短短幾分鐘，方瑤已經包養上小狼狗了。
宋頌并不知道被包養的人應該做什麼。
但那個培訓他的經理說過，應該讓富婆姐姐高興，讓們得到足夠的緒價值。
該怎麼取悅富婆姐姐呢？
宋頌不會。
他悄悄觀察對面四個男生是怎麼做的，學習模仿他們。
對面一個男生，將一塊蘋果叼在里，喂給李雅吃，結果蘋果不小心掉下去，李雅笑得很開心。
宋頌學著他的樣子，也把一塊水果叼在里，湊近要喂給方瑤。
方瑤一愣，用手捂住他的，將那塊果子徹底塞進他的里。
宋頌被迫咽下，眨了眨黑眸，不解，“姐姐，你不吃嗎？”
方瑤饒有興味地打量他，“你在討好我？”
宋頌點頭，“對。”
但他好像失敗了。
他又抬眸看對面，明明別人那樣做能把人逗開心啊。
方瑤看他，“剛剛在那個包間不是很有傲骨嗎？現在怎麼開始主討好人了？”
剛剛那個一臉倔強的宋頌，這會兒在面前已經收斂起所有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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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瑤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宋頌垂眸，努力學習其他男孩子，做出一副乖巧可憐的模樣。
“想讓姐姐開心。”
“你這樣我不習慣，你還是變回原來那樣吧，你原來那樣就好的。”
方瑤不喜歡太娘太的男孩子。
宋頌垂下眼睫，淡淡“哦”了一聲，直脊背，安靜坐著，神恢復一貫的淡漠。
過了一會兒，他低垂著腦袋，盯著膝蓋犯困。
方瑤見他好久不說話，扭頭一看，他睡著了。
宋頌太累了，白天要搬磚，晚上來陪酒，心里還惦記著宋萱。
和心都熬不了。
實在沒忍住，閉上眼睛睡著了。
方瑤和李雅打了聲招呼，“小雅，我先回去了。”
推了推宋頌，將他弄醒，“走吧。”
宋頌迷糊著，“去哪？”
方瑤道：“和我回家。”
宋頌一愣，立刻站起來跟上。
李雅看著方瑤，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呀，姐妹，這麼快就走出上一段了。”
方瑤沒有過多解釋，“你玩著，祝你今晚過得愉快。”
李雅給一個“懂了”的眼神，“祝你今晚也愉快。”
酒吧外。
夜風吹過來。
宋頌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路過的行人目一直往他倆這里瞟。
方瑤回頭一看，看到宋頌上單薄的服，突然明白別人在看什麼了。
宋頌將手臂抱在前，依然遮擋不住的腹。
這服實在太恥了。
方瑤拉著他找了一家服店，給他買了一正常的服換上。
店員看他倆的眼神不太正常。
方瑤已經免疫了。
宋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方瑤將宋頌帶回自己家。
一共上下兩層，下面80平，上面50平。
一樓有一個房間，二樓有兩個房間。
安排宋頌住一樓，“這兩個房間你隨便選一個吧。”
宋頌選了靠臺那間。
方瑤上了二樓。
“你休息吧，明天我弄個協議。”
宋頌知道說的是包養協議。
方瑤洗完澡，坐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忙工作。
過了一會兒，宋頌踩著梯子上來，站在梯子中間問，“那個浴室的花灑怎麼沒水啊？”
方瑤放下筆記本，穿上拖鞋下床，“我幫你看一下。”
穿著香檳蕾睡，走在前面，擺隨著的步伐左右晃。
宋頌垂眸，盯著白皙筆直的小發呆。
他是控。
宋頌狠狠咽了下口水。
以為看得太過專注，以至于他本沒注意臺階，在下最後一個階梯時，一腳踩空，直接摔了一跤。
方瑤聽到後“撲通”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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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見宋頌坐在地上。
“你怎麼摔倒了？”
抬頭看了一眼頂上的燈，線亮的。
宋頌垂眸，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邊，目灼熱。
“你猜我剛剛為什麼摔了一跤？”
“為什麼？是不是拖鞋太小了？不好穿？”
宋頌穿的是方瑤那39碼的拖鞋，他的大腳塞在里面顯得十分擁。
方瑤這里沒有男士拖鞋，只有幾雙自己穿的拖鞋。
宋頌靠近，眼睛亮得驚人，低聲道：“和拖鞋沒關系，因為……”
他頓了一下，“姐姐的背影實在太迷人了。”
方瑤莫名被了一下，手將他推遠了一些，開著玩笑，“看來你有一種天然的妹天賦，其實你本不需要學習那些矯造作的男生。”
宋頌靠近，忽然手摟住的腰，聲音有一些委屈，“那姐姐把我帶回來，為什麼又把我發配到一樓睡覺。”
他問，“今晚，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