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沈涼一直保留著自己的初吻。
雖然和方瑤做過很多事，但他還是想保留最後一點凈土。
他知道這是沒有意義的，他也知道自己和那個人不可能，但他就是想這樣做。
方瑤從來不曾得到完整的他。
沒想到有一天，竟然也會躲避他的親吻。
沈涼以為還在為那一掌生氣，輕聲哄，“下周是你生日，我們去吃你喜歡的法餐好不好？”
“嗯。”方瑤淡淡地應了一聲，沒什麼緒。
反正是和他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那就開開心心過完27歲生日吧。
方瑤起要回客房，沈涼拉住，“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屋子睡覺。”
沈涼不準走，“你什麼時候搬回來？”
垂眸，“最近我想自己睡，過段時間吧。”
對于如何切割事業，已經有了想法。
喻澤琛的出現給提供了另外一條路。
不會再搬回來了，等做完新的事業規劃，就會從這間房子搬出去，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沈涼聽想自己睡，也沒多想，放走了。
很快到了方瑤27歲生日那天。
沈涼說已經提前定好喜歡吃的那家法餐廳。
“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Jean Georges，今晚早點下班，陪你過生日。”
“好。”
兩人白天依舊按部就班工作。
何曦雪風風火火跑過來找方瑤，面復雜，帶著一言難盡。
“方姐，你看到咱們的新游戲《未央》的預告片了嗎？”
方瑤搖頭，“沒有啊，怎麼了？”
何曦雪滿臉無語，喋喋不休地吐槽，“部那邊搞出來的東西，簡直了！”
“這畫風跟我們夢回盛唐的定位有半錢關系嗎？”
“說它是架空奇幻我都嫌丑。”
方瑤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自從上次沈涼說讓別和程杳計較，就直接放手不管了。
何曦雪找出視頻，打開給播放。
們這個新項目，是一款名為《未央》的古風手游。
主打盛唐開元年間的歷史沉浸。
核心賣點是高度考據的服飾建筑與禮儀文化。
準備在新年之前上線開啟游戲測，目前已經進預告階段。
方瑤看了一下部設計的預告片。
預告片中。
本應著唐制圓領袍的親王竟然穿了一件混搭日式陣羽織的怪異長袍。
宮殿屋檐出現夸張的日式天守閣翹角。
屏風畫用的浮世繪風格的富士山。
配樂是突兀的電子國風搖滾。
主角竟在宮廷宴會上對著皇帝做了一個現代“比心”手勢，字幕配著網絡流行語。
整個預告片不倫不類，與項目要求的歷史和文化背道而馳。
看完之後，方瑤深深皺起眉。
把霍婷過來。
霍婷深深無奈，“方總，程杳一意孤行，完全不聽其他人的意見，就要設計這種融合創新的風格，說這樣才能吸引年輕用戶……”
“現在網上什麼反應？”
“已經炸了。”
霍婷調出網絡輿給看。
網上罵聲一片。
[我期待的長安三萬里呢？工組歷史老師是育老師代的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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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素過多，我TM眼前一黑，貴司總監是日服玩家嗎？]
[主那個比心給我直接送走了，腳趾摳出大明宮。策劃是覺得我們年輕玩家就吃這種腦殘劇嗎？尊重一下歷史和我們智商行不行？]
[宣傳期吹得天花墜，到實片出來就這？詐騙，純純的詐騙。期待了半年，結果給我看頁游廣告質？]
[遇尋科技是不是要完？這審坡的也太嚴重了，核心指換人了嗎？能不能把原來的大佬請回來？不然真的江湖再見。]
[這個公司上層是不是親日？我建議強烈抵制，什麼垃圾游戲。]
方瑤皺眉沉思，做出決斷，“馬上把預告片全都撤掉，霍婷，你立刻帶核心組，72小時重做一版，嚴格扣回我們最初的盛唐學設定。”
“好的，方總。”霍婷像是找到主心骨，立刻行起來。
下午方瑤召開項目急會議。
方瑤當著所有人的面提這件事，毫不留地批評程杳。
“程總監，請你向大家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以盛唐風華為基石的項目，會出現這麼多日式文化符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風格偏差，這是讓公司在業界和玩家面前淪為笑柄的重大專業事故。”
程杳面僵，張了張，“我……”
今天看到網絡輿論，沒想到網友反應那麼大，全是指責組的言論。
只是突發奇想，想做點創新，和傳統古風手游有所區別。
程杳咬瓣，說不出話，覺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臉赧。
方瑤冷眼看，沒打算就這樣放過，接著道。
“而且據團隊反饋，在制作過程中，你多次拒絕專業修改建議，剛愎自用。”
“程總監，能力不足或許可以彌補，但能力不足疊加態度傲慢……”
“你今天的失職，損害的是公司口碑。”
程杳臉難看，發抖，眼里盈著淚，被當眾皮的難堪讓無地自容。
在所有人復雜的注視下，終于崩潰，猛地站起來，推開辦公室門，跑了出去。
沈涼蹙眉。
會議結束後，沈涼留下方瑤。
“你可以私下和程杳說，為什麼當眾點名批評，小姑娘面子薄，肯定不了。”
程杳面子薄？
看那程杳臉皮比誰都厚。
“因為是新人，臉皮薄，造的重大損失和輿論危機，就可以被輕輕揭過？”
“如果連基于事實的批評都承不住，那不正說明，本不應該坐在那個位置上？”
沈涼眉心，“你在公報私仇？”
方瑤嗤笑一聲，“我在秉公辦事。”
“現在項目出了問題，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不是揪著一個人批鬥。”
“你這麼大張旗鼓，到底是在解決問題，還是在借題發揮，宣泄你的個人緒？”
方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直視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我撤片，是為了及時止損。”
“我換人重做，是為了挽救項目。”
“我當眾批評，是為了明確責任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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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到底是誰在公私不分？”
面對他的質問，沈涼蹙眉，不喜如此強勢的態度。
兩人不歡而散。
方瑤指揮宣傳部做急公關。
忙活了一天，終于把網上的討論度降下去。
直到晚上沈涼過來找，才想起過生日的事。
沈涼開著車，兩人一路無言。
因為白天發生的分歧，現在兩人之間氛圍微妙。
餐廳。
桌上擺滿致的菜肴，中間還有一大束向日葵。
那是沈涼特意準備的。
方瑤喜歡向日葵。
因為向日葵代表生長和希，代表生機，代表不屈。
還沒開始吃，沈涼接到警察局和醫院的電話。
他當即臉一沉，放下餐，豁然起。
“程杳出車禍了，我得去醫院一趟。”
方瑤站起來住他，“出車禍不給家人打電話，給老板打電話？”
最後一次和他一起過生日，本來想和他好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