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說話這麼刻薄。
喬可眸閃了閃，察覺到他的不悅。
于是淺淺牽，舉起噴壺，對著靳寒州的方向隔空噴了兩下，在水霧散開時輕言細語：
“正因為怕它死了，才要心養護，這樣它才能多開幾天。”
幾支破花兒，還需要心養護。
比他這個大活人還金貴？
靳寒州膛起伏，面無表冷睨：
“李姐說，你要跟我分開吃分開睡。”
“你不是病了麼？”
靳寒州氣笑，心說你還知道我病了。
喬可收回目，轉過，手指輕輕撥弄花瓣上的水珠，語氣理所應當，“你要是把病傳染給我怎麼辦？我是孕婦，不能服藥。”
靳寒州一時被堵的無言反駁。
半晌，他結輕滾，語氣淡下來。
“的確，還是我睡客房，你睡主臥吧。”
“沒關系。”喬可淺笑回頭，“主臥你已經待過了，再換還要消毒，我睡客房也一樣。”
消毒？
不知哪個字眼帶刺，靳寒州腦子里一直抻痛的那神經瞬間繃，就像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
“喬可。”他沒忍住，語氣沉厲名字。
“嗯？”
喬可眉心輕聳看著他，桃花眸澄澈無辜。
靳寒州定定跟對視，幾秒後閉了閉眼，一手叉腰，一手了眉心，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些許。
“你又在鬧什麼？我剛回來，就不能消停消停？”
喬可詫異，“我鬧什麼了？”
“......”
男人居高臨下睨著，片刻後他搖搖頭，似乎沒了耐心，一句話都沒說轉就回了樓上。
喬可莫名其妙，跟立在樓梯下的李姐對視一眼，氣笑說。
“我鬧什麼了？我不是讓你給他送藥了麼？”
李姐表訕訕，快步走到跟前，小聲道。
“大概因為您說分房睡，所以在生氣。”
喬可表斂了斂，隨意放下手里噴壺：
“我說分房只是怕他傳染我，沒錯吧？”
李姐抿抿，什麼都沒說，轉去忙了。
*
在樓下待了會兒，喬可百思不得其解，仔細回想了一遍，從靳寒州進門到現在，自己應該沒有惹他。
不經意瞥見李姐端著飯菜準備送上樓，頓了下，適時開口：
“給我吧。”
李姐不得親自送，腳步一轉走到茶幾前，將托盤放下。
“太太，我給您拿個口罩？”
喬可點頭，“行。”
最近幾年大環境很差，疫給大家都上了一課，口罩為居家常備用品。
靳寒州管轄的衛生廳，時不時就要做健康宣講，他在防護病菌與疾病方面的意識比別人都要嚴謹。
以至于喬可跟李姐平時在家，都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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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口罩，端起飯菜親自送上樓。
喬可推開房門，發現靳寒州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下意識放輕腳步，看到床頭柜上空下來的藥盒，知道他已經吃了藥。
正猶豫要不要把人醒，床上的人突然自己轉過。
四目相對，喬可怔住。
他眼底有紅，眼皮看起來也有些困倦睜不開，只是在看到後微微皺眉，似乎還帶著點緒。
“怕傳染就別進來，怎麼不讓李姐送？”
上說的氣，只有靳寒州自己知道，從腳步聲聽出進來送飯的是喬可，他心底那惱意，才勉強散了點兒。
口罩包裹住大半張臉，襯的小姑娘眉眼如畫，眼睛眨時格外有神。
他心頭最後一氣也抹消。
喬可沒跟病號計較，把托盤往前遞了遞。
“先喝點粥吧，喝完再睡。”
靳寒州沒說什麼，淡著臉從床的另一側挪下去，起走向飄窗。
飄窗是喬可的專屬角落，那里擺了書和小桌。
這會兒喬可也不計較這些，等靳寒州盤坐到飄窗上，把飯菜給他端過去，擱在了小桌上。
生病了沒胃口，只是喬可親自送來了，靳寒州給面子的打算吃兩口。
他一言不發端起那碗白粥。
喬可立在旁邊看著，也不知想些什麼。
靳寒州慢吞吞攪勺子，淡淡掃一眼，開口的話并不走心。
“看什麼？怕被傳染，還不走。”
“你為什麼生氣？”
靳寒州手上作頓住，抬眸盯著，眼神似乎在說‘你還有臉問？’
喬可說：“因為分房？”
靳寒州不說話，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喬可眨眼，語氣平靜的指控：“出差前那晚，你自己跑去客房睡，分房不是你先主的麼？所以你是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
靳寒州氣笑了，沒忍住揚了揚眉：
“你誠心要氣死我？”
喬可默了。
眨了眨眼，想起還有正事，繼續不跟他計較，轉而問：
“你怎麼會淋雨？”
‘終于知道問了’
靳寒州心頭氣哼一聲，下一秒，便為自己稚的心聲到訕然。
他面上不顯，面無表垂斂下眼皮，抿了口粥。
“程毅把白靈帶了過去，昨晚為了找，淋了。”
為了找白靈，把自己淋病了？
喬可睫輕煽，不好說自己此時什麼緒，按捺住念頭不讓自己多想。
語氣淡淡問：“又怎麼了？”
“一哭二鬧三自殺。”靳寒州說，“好不容易才把人穩住，現在還在醫院里待著。”
他停了停，似乎想到什麼，抬眸看了眼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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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緒莫名扯，不過戴著口罩，想必他也看不出。
目平靜：“我就說，平白無故，誰敢讓靳廳淋雨。”
靳寒州皺眉，微垂了垂眼，放下粥碗。
“...我沒料到事變得這麼棘手，本來想回家後就跟你解釋清楚。白家人這兩天就會來，等離開北城，有白家人看著，我們再公開關系，好不好？”
最後他是用商量的語氣。
喬可意味不明笑了下。
“是怕刺激，再想不開麼？”
靳寒州聽出有緒，眸微暗緩和語氣：“可可，只是等兩天...”
“你答應我的時候，也說等兩天。”喬可語氣很淡，“我等了，現在又要多等兩天，為什麼總是要我等？”
“下次還要尋死覓活，為了遷就，我就得一直等，是麼？”
靳寒州緘默。
“靳寒州，白靈不是我的誰，死不死都跟我沒關系。我現在回答你，我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