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將人送出門,看著他走出庭院,才順手將玄關門帶上。
回見李姐從負一層上來,忍不住叮囑了句:
“以後不認識的人,別隨便放進來。”
李姐一聽,連忙謹慎地點點頭:
“是,我知道了,太太。”
喬可不忍責備,緩聲解釋說:“家里只有我們倆,就算是法治社會,也不乏有人居心叵測,萬一來的人是有別的什麼目的,很危險的。”
李姐沒想那麼多,這畢竟是高檔別墅區,治安嚴謹。
何況項明朗還是項家的兒子。
不過主人既然這麼強調了,往後當然會注意。
“好,我以後會注意的太太。”
“嗯,你去忙吧,我上樓歇會兒,有事我。”喬可說。
“好。”李姐點點頭。
喬可上樓,不是事多,防備心重,而是最近況敏,不得不防。
*
許是曬了會兒太,上綿。
喬可躺下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下午三點多鐘,黑紅旗車開進庭院,靳寒州推門下車,目落在別墅落地窗時,眉眼間的疲憊悄然消散。
“靳廳。”
程毅將行李箱跟公文包遞給他,“那我先回去了?”
“嗯。辛苦,這兩天好好休息。”
程毅微笑點頭,轉上車時,忍不住暗暗腹誹,我是想好好休息的,只要您沒事兒不找我就行。
靳寒州拎著行李箱邁上臺階,刷臉開門,走進玄關,撲面而來的清新涼意驅散周暑氣。
他暗舒口氣,自己換了鞋,拖著行李箱走進玄關,就見李姐匆匆從餐廳迎出來。
“靳廳,您出差回來啦。”
“嗯。”
靳寒州站姿筆,目不經意在客廳流轉一圈兒,沒看到喬可,下一秒,視線定格在大理石桌面上。
玻璃花瓶里著鮮花兒,玫瑰每一支都含苞放,呈現飽和度滿的白,一看就是被人心打理過。
他目無波瀾,神平靜環視一眼。
島臺上,餐桌上,電視柜邊。
每個角落都滿了這種玫瑰花,芳香人撲鼻,宛如置花房。
看向李姐,“誰送這麼多花兒?”
李姐不知其意,忙解釋:
“太太定的,最近幾天很喜歡花,花店每天都送新鮮的來。”看了看島臺上的花,又說,“而且好像只喜歡這一種。”
“自己定的?”
“嗯。”李姐點頭。
“每天?”
李姐繼續點頭。
靳寒州眼瞼微瞇,眉頭微不可察蹙了下,隨手把行李箱遞給。
“人呢?”
李姐忙接住行李箱:“太太在房間休息。”
靳寒州沒再說什麼,抬腳徑自上樓。
*
推開主臥門,靳寒州下意識放輕腳步。
喬可平躺,微側著頭,烏黑長發鋪了滿枕,襯的漂亮小臉兒掌大,整個人深陷在雪白床褥里,像話故事里的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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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站著看了兩眼,沒有靠近,輕手輕腳拐進帽間。
取了套干凈睡出來,一手解著襯紐扣,緩步走進浴室。
喬可醒來時,就聽到浴室里有水聲。
意識到靳寒州回來了,躺著沒,懶洋洋了腰。
花灑淋浴聲停止。
沒一會兒,浴室門打開。
男人走出來,穿一兒藏藍真睡,頭上頂著巾邊走邊,還抑著咳嗽了兩聲。
不經意抬頭看過來,瞧見不知什麼時候醒的,正坐在床上盯著他看,抵在邊的拳頭緩緩放下。
“醒了。”
喬可蹙眉問:“你咳嗽?”
第一時間就關心他咳嗽。
靳寒州角不自覺牽了牽,“嗯,昨晚淋了雨,可能車上空調開的低,有點涼了。”
喬可眉心蹙,一言不發下床穿鞋。
靳寒州立在原地,看著表嚴肅地朝自己走過來,角笑弧加深,啟想說‘自己沒事’。
話到邊,卻見喬可徑直從他眼前走過去。
靳寒州話咽回去,表不變,直直目送那道走出房間的背影,陷沉思。
最後得出猜測的結論:...應該是下樓替他找藥了。
三年來每次都是這樣,但凡他有個頭疼腦熱,喬可都會立刻把藥端到他面前,盯著他服下。
靳寒州角勾了下,著頭發邊走到床邊坐下,等著把藥端進來。
頭發得差不多,丟開巾,修長五指撥了撥蓬松發,將半干的頭發全部梳到腦後。
困意襲來,便覺一陣頭重腳輕微微眩暈。
他了眉心,聽到靜抬頭,在看到進來送藥的李姐後,半斂的眼皮微微瞇起。
“靳廳,太太說您冒了,讓我將冒藥和咳嗽藥給您送來。”
說完,李姐將藥和水都放到床頭柜上,退後一步,又說:
“給您熬點粥吧,大概半個多小時,我把飯菜都給您送到房間。”
靳寒州沒說話。
李姐立時察覺他心不好,表變得小心起來。
默了幾秒,他面無表開口:“呢?”
李姐握著手垂在前,察言觀小聲解釋:
“太太說,讓您住主臥,暫時住客房,晚飯也暫時分開吃。”
靳寒州眉心微皺,“什麼意思?”
“...您冒了,太太擔心會傳染,畢竟還懷著孕,謹慎點好。”
李姐替喬可解釋了句,并不覺得喬可這樣安排不合理。
孕婦本來就氣,病人應該隔離。
靳寒州線抿直。
不是不知道喬可什麼意思,但還是忍不住不悅。
他病了,竟然不聞不問,還自作主張分房,只派李姐來打發他。
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靳寒州膛起伏一瞬,臉清冷下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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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住。
他豁地從床邊站起,徑直朝房門外走去。
李姐看他臉不對,也瞬間張起來,急忙跟在他後。
健步如飛穿過走廊,靳寒州拐下樓梯,看到立在客廳里,正拎著噴壺給玫瑰花灑水的人。
他病了,還有心照顧那些破花兒?
火氣不住往上涌。
搭在欄桿上的大手微不可察收力,握,骨節凸白。
“你在干什麼?”
喬可聞聲回頭,就見靳寒州長玉立倚在樓梯上,清峻眉眼間難辨喜怒,周冒著難以抑制的冷意。
眨眨眼,如實說:
“澆花啊。”
“澆花?”
靳寒州角淡扯,笑聲低促。
“它就在水里,還需要澆。”說著涼涼掃了眼那束花,表似笑非笑,“不澆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