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靳寒州昨晚回來沒？”宋璟問。
“回來了。”
宋璟沉凝兩秒，語聲帶了兩分笑意：“回來就好，我還以為他會在醫院守著白靈，其他什麼都不顧了。”
“……”
喬可沒說話，也沒提白靈一大早跑來家里給添堵的事。
“…沒什麼事，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以為你昨晚一個人默默傷心，想著辦完事過去陪你。”宋璟含笑解釋了句。
喬可心下輕嘆，“宋璟哥，你忙你的，我不需要人陪，再說家里還有李姐。”
“…最近都不去舞團排練？”
喬可含糊其辭嗯了聲。
宋璟沒再多問，只說：“也好，不好就多休養，腸胃病也是病。等我忙完，有時間就去看你。”
喬可想說不用，不等開口，宋璟一句‘掛了‘，電話就此掛斷。
對著手機愣了會兒神，心緒復雜嘆了口氣。
明知靳寒州出差，宋璟還一大早打電話來，并表明隨時會過來看。
這種關心明顯過度。
看來是昨晚說的那些話，讓宋璟覺得跟靳寒州就快要結束了。
該不會他還想重新追求？
想到這兒，喬可心底忍不住搖頭，不管怎樣，既然跟靳寒州在一起過，就算兩人結束，也不可能再選擇跟宋璟在一起。
每每想到宋璟，都為自己當年無視他的喜歡與關心，還利用他接近靳寒州而到愧疚。
宋璟值得更好更干凈的孩兒，而不是為了跟靳寒州反目，從而影響到宋家在京市的人脈關系。
得找個機會，和宋璟把這些話說清楚。
心底剛打定主意，思緒就被手機震提示音打斷。
喬可拿起手機，看到是母親宋士的視頻電話，連忙接起來。
“可兒，探親簽證和護照已經辦妥了，媽媽跟你說一聲，你這兩天注意查收啊。”
喬可眨眼，抿輕嗯一聲。
“知道了，媽媽。”
宋士仔細打量，“這兩天怎麼樣？沒出什麼別的事？”
“沒有，好的。”
“你來新西蘭的事，跟你那個男朋友說了沒？”
“還沒有。”
“準備什麼時候談分手？”
喬可沉默。
原本想干脆一走了之，以不告而別來向靳寒州宣告這段結束。
現在又想等等，等靳寒州回來履行承諾，公布兩人的婚姻關系。
他說到做到，便也吃了個定心丸。
壞果子還是好果子，兩人的事總要拿個結果。
假如有變故，再借著失頂的緒順勢提分開，也算有始有終。
“最晚這周末。”喬可這樣說，“…他這兩天出差，我想等他回來，最後再好好談一次。”
宋士蹙眉擔憂，“有什麼事，一定第一時間跟媽媽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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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
靳寒州出差的第二天，宋璟來了。
他這次依然帶來一捧戴安娜玫瑰，喬可接過花兒，讓李姐拿去起來，然後請他到客廳坐。
“宋璟哥，喝咖啡。”
“這麼客氣。”宋璟滿含笑意接過咖啡杯，“誒，腸胃不好，你可不能喝。”
喬可笑笑，端著自己的杯子坐下。
“我沒喝，這是果。”
宋璟點頭，含笑抿了口咖啡，隨口聊道。
“本來要給你帶點補品，又不知道你現在忌口什麼，怕自己好心辦壞事。”
喬可淺笑接話：“沒帶就對了，家里什麼都不缺。”
宋璟角牽了牽，轉而問：
“在家歇了多久？舞團那邊，沒關系？”
喬可搖頭：“總要先把養好。”
宋璟看一眼，若有所思。
氣氛陷短暫沉默，喬可預他似乎察覺出了什麼，在他開口詢問前，當先岔開話題。
“事辦的怎麼樣了？”
“...沒那麼快。”宋璟牽了下，“這幾天還得繼續應酬，項局這邊正好能幫我牽牽線，所以最近我會常往項家跑，倒是順便看你。”
喬可點點頭，又絞盡腦兒扯話題。
“芝芝那天晚上跟我回了視頻電話，我們聊了一會兒，好，說要是他們那邊結束的早，就來北城一起聚一聚。”
宋璟：“嗯，跟我說了。”
宋芝聯系過宋璟。
說明跟宋芝聊了些什麼，宋璟大概率也知道了。
喬可不自覺沉默，在心底復盤那晚的談話容，祈禱宋芝沒有在宋璟面前胡說八道。
仔細回憶後，不由暗暗慶幸，懷孕和離婚協議書兩件事，至今還是個。
“小可。”
宋璟神突然嚴肅：“靳寒州對白靈是什麼態度，相信你心里應該有數，你覺得他對你的，能夠勝過他對白靈的在意程度麼？”
喬可微怔看他一眼，抿低語：
“...不聊這個行麼？”
宋璟充耳不聞：“那晚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你大概還沒有徹底死心，只是因為白靈的出現搖。如果我告訴你，白靈跟靳程的婚事，生了變故，你會怎麼樣？”
喬可神淡了淡，輕輕放下杯子，語氣平靜。
“你說的我都知道。”
宋璟略顯詫異，“...靳寒州告訴你這些？”
喬可垂眼，“他做事還不至于遮遮掩掩。”
宋璟微蹙眉，手肘搭在膝頭，十指叉沉默起來。
他沒想到，靳寒州對喬可能做到這麼坦誠，...看來不太好辦了。
喬可看他一眼，想著干脆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
“宋璟哥，我跟靳寒州之間，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差，他既然愿意跟我在一起，說明他對我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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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他跟過去應該做個割舍，在我和白靈之間，要做個選擇。”
“我現在覺得，他應該會選我。”
宋璟聽迷糊了，皺眉問：“什麼意思？你不想分了？”
“分不分，取決于他怎麼選。”
喬可淺笑，“他答應我會公開我們倆的關系，只要他公開，我就相信他不再留過去，他是個做下決定就不會回頭的人。”
宋璟眼神微暗，“...要是他不公開呢？”
“如果他出爾反爾，我認輸。”喬可笑意斂了斂，話頭一轉，“但是.....”
宋璟盯著一眨不眨。
“等一切結束，我應該會離開這里，回到爸媽邊。”喬可淺笑彎眉，“所以宋璟哥，不用為我擔心，不管怎樣，我都會好好的。”
“...你要回新西蘭。”
宋璟所有的注意都被這個認知抓住，他神怔愕，腦子里有那麼幾瞬間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