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後廚里,傻柱一瘸一拐地剛把大鍋菜炒完,屁還沒坐熱兩分鐘,劉嵐就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傻柱,我聽說你跟前兩天被抓走的易中海住一個院子?”
“對。”傻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反問,“咋了?”
“那易中海到底是因為啥被抓的?”劉嵐低聲音,“我聽廠里人說,他在皮條胡同那邊耍完不給錢,人家直接報了公安,才把他抓走的!”
“不是不是!”旁邊一個幫廚立刻話,語氣篤定,“劉嵐你絕對聽錯了!是易中海跟人家人有一,被人老公發現了。那男的嚷嚷著要殺他,易中海索一不做二不休,買了毒藥讓那人把自己男人藥死了——跟潘金蓮藥死武大郎一模一樣!”
“嚯!照這麼說,易中海還是個西門慶?”有人咋舌,另一個大師傅卻撇撇:“他西門個!就他那老樣子,不知道哪個人想瞎了心才看得上他。”
“人家易中海差啥了?7級工,一個月拿小100塊錢呢!你才拿多錢?”一個大媽不服氣地了,又轉向傻柱,“傻柱,你給說說,易中海到底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人?”
傻柱皺著眉糾結了半天,才含糊道:“這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他家確實被封了。”
“嚯!那肯定就是殺人了!”剛才說易中海“毒殺夫”的幫廚立刻拍著脯保證,“要是不殺人,怎麼會把他家封了?”周圍附和的人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劉嵐眼珠子一轉,沒再多說,轉又跑了出去。傻柱卻坐在原地發愣,心里糟糟的:“一大爺到底干了啥?怎麼把一大媽和老太太也連累了?難不他真在外面搞,還伙同人殺了人?可他平時看著不像啊……”越想越,傻柱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與此同時,鍛工車間里,劉海中跟前也圍了一幫人。他清了清嗓子,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要我說,易中海這種偽君子,早就該被揪出來!你們不知道那天他在院子里被張二河罵得多慘吧?”
“就是維修車間那個張二河?”有人立刻追問。
“對!”劉海中拍了下手,添油加醋地說,“易中海之前給張二河造謠,說人家死了,想吞人家的家產吃絕戶。結果人家張二和活得好好的,當場就逮著他狠狠罵了一頓。張二河的幾個把兄弟都嚷嚷著要打死他,要不是我那天死命攔著,院里當場就得出人命!後來街道辦和派出所來了,易中海當場就嚇得尿了子!”
他頓了頓,又抬高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最後街道辦的領導慧眼識珠,說我是四合院里唯一明事理的人,讓我當了唯一的管院大爺,把易中海和另一個大爺的職都撤了!你說這種壞人,早就該斃了!”
“那劉師傅,這次易中海到底犯了啥事啊?”有人追問。
劉海中了下,故作深沉:“我估著,肯定是大事……”
“到底啥大事呀?”眾人又追問,劉海中卻卡了殼,半天說不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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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被問得卡了殼,索惱怒,揮著手趕人:“都去干活!一天天活不干完,就知道湊這兒聊八卦!”圍觀的人互相遞了個眼——估著這棒槌也不知道易中海到底犯了啥大事,也就悻悻地散了。
另一邊,宣傳科的許大茂正眉飛舞地跟人嚼舌,最後還斬釘截鐵下了定論:“這易中海就不是什麼好人!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一臉忠厚相,底下早就壞得流膿了!不然公安能平白無故把他帶走?”圍觀的人也深以為然,紛紛點頭附和——這年頭大家的觀念都樸素,能被公安帶走的,哪還有好人?
東城區審訊室里,易中海再次被提審,待遇比之前好了些,傷口上還敷了藥。審訊員盯著他問:“易中海,你真的沒參加過特務活?”
“領導,我真沒有!”易中海急忙辯解。
“行,既然沒有,這事我們會再調查。”審訊員話鋒一轉,易中海剛冒上來的喜意瞬間涼了半截,“但你跟賈張氏、幫仙人跳團伙介紹帶路這兩件事,雖因時間太久找不到證據,暫時不予罰,可你伙同街道辦王主任,惡意迫住戶換房子,這事證據確鑿。我們決定,對你以三個月勞改造,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易中海連忙搖頭,只要不是更重的罪,三個月勞改他已經能接了。
“等會兒你人會過來,讓給你送套被褥,明天我們就把你轉去勞改農場。”審訊員說完便讓人帶他下去。
沒一會兒,譚賽花走進來,看見易中海就紅了眼,哽咽著喊:“老易……”
“賽花,我沒事。”易中海強裝鎮定,“明天你幫我送套被褥,我要去勞改造三個月。”
“中海,你到底犯了啥大事啊?”譚賽花一聽“勞改”,眼淚立馬掉了下來。
“就是之前院里那幾戶人家被調走的事……”易中海含糊地應了兩句,譚賽花瞬間就懂了,連忙問:“那要不要找老太太幫忙說說?”
“別了,你回去好好等著,三個月後我就回來了。”易中海勸住。譚賽花沒再多說,干眼淚,匆匆從分局里走了出去,只想著趕回去準備被褥。
道口派出所,張國偉放下電話,立刻進兩名公安:“你們去95號四合院,先把易家門前的封條揭了。等易中海的人到了,把當天查封的東西清點清楚、接完畢,再回來復命。”
“是!”兩人領命而去。
此時的四合院里,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納鞋墊,手里的針線慢悠悠穿梭,眼神卻沒離開過不遠玩耍的大孫子棒梗。直到兩名公安走進院子,直奔東廂房,“刺啦”一聲撕下門上的封條,推門進去——賈張氏瞬間來了神,猛地站起,扯著嗓子朝屋里喊:“秦淮茹!你出來!”
秦淮茹連忙從屋里跑出來,一臉疑:“咋了媽?”
“你去東廂房問問!”賈張氏低聲音,眼里卻閃著,“肯定是易中海被判了,公安來收拾他家財產了!要是真這樣,你就跟公安說,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屋里的東西都是易中海留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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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昨天還讓我們跟易家劃清界限……”秦淮茹急忙上前勸阻,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賈張氏的耳就扇在了臉上。
“說你蠢你還真蠢!”賈張氏咬牙罵道,“易中海要是活著,咱們怕沾關系;可他現在都要死了了,你還怕啥?快去!”
秦淮茹捂著火辣辣的臉,滿心無奈,只能慢吞吞地朝東廂房走去。剛走到門口,就撞見兩名公安出來。連忙迎上去,小聲問:“公安同志,我問一下,易中海他……怎麼了?”
“你問這個干什麼?”其中一名公安皺了皺眉。
秦淮茹心里一慌,可想到後賈張氏那惡狠狠的眼神,又強下慌,解釋道:“我是對面的鄰居,就是……就是想問問易家這況。”
“易中海判了三個月勞改造。”另一位年紀稍大的警察開口,“我們是來揭封條的,等他人來了接查封的東西。”說完又追問,“你還有事嗎?”
“沒、沒事了,我就問問。”秦淮茹連忙搖頭,轉快步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