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忽然的問題，周京年面微了下，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語氣放：“晚晚，我知道你委屈了，等我從黎回來，好好補償你，嗯？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看極。”
他的話語溫，若是以往，明舒晚或許會心。
但現在，只覺得無比諷刺。
明舒晚終于轉過頭，看向周京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周京年，你覺得一趟旅行，就能把什麼都抹平嗎？”
周京年握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到了。”明舒晚打斷他，看向窗外悉的周家老宅大門。
懶得再搭理他，現在只想離婚！
早離早解。
車子停下，早有傭人迎上來。
周京年調整了一下表，下車，走到副駕駛這邊，想扶明舒晚。
明舒晚卻自己推開車門，忍著腳踝的不適，穩穩地站好，避開了他的手。
周京年眸沉了沉，沒再強求，跟在後半步，一起走進了老宅。
客廳里，周老爺子正坐在主位的紅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報紙，戴著老花鏡，看似在閱讀，但渾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低氣。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不悅的目先掃過周京年，然後落在了明舒晚上。
“爺爺。”明舒晚乖巧地了一聲。
“爺爺。”周京年也跟著人，語氣恭敬。
周老爺子放下報紙，摘掉老花鏡，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兩人坐下，李芳上了茶，沒看到兒何皎跟著回來，不作聲站在了老爺子後。
周老爺子沒茶杯，直接看向明舒晚，語氣聽不出喜怒：“晚晚，朋友圈是怎麼回事？京年說是個誤會，你跟我詳細說說。”
明舒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到旁邊周京年投來的含力的目。
抬起眼，看向周老爺子，臉上出一點恰到好的歉意：“爺爺，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昨天是我不好，聽到一些圈子里捕風捉影的八卦，正好看到皎皎發了張戴戒指的照片，我就腦子一熱，截了圖，配了那句玩笑話發朋友圈了。”
頓了頓，垂下眼睛：“發完我就覺得不妥，很快就刪了，沒想到還是被大家看到，傳開了還驚了您，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這番話說得合合理，語氣誠懇，將一個一時沖、發了不妥容又後悔的晚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周老爺子靜靜地看著，明舒晚任由他審視，眼神清澈，帶著認錯後的不安。
半晌，周老爺子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嚴肅，但比起電話里已經緩和了許多：“晚晚，你是周家的孫媳婦，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周家的臉面，這種容易引人誤會、損害家族聲譽的玩笑，以後絕不能開。知道嗎？”
“我知道了，爺爺。”明舒晚乖乖應道。
周老爺子又把目轉向周京年，聲音陡然嚴厲了幾分：“還有你，京年！皎皎畢竟不是你親妹妹，你也要注意分寸，送鉆戒這種事，是能隨便做的嗎？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周京年連忙起，微微躬：“爺爺教訓的是，是我考慮不周，我已經和皎皎說清楚了，以後會更加注意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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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爺子冷哼一聲，又掃似有若無掃了眼後言又止的李芳：“注意界限？我看你是越界太多了！從今天起讓皎皎回老宅這邊住，你和非必要，接！”
周京年臉微變，但不敢反駁，只能低頭應道：“是，爺爺。”
“晚晚腳傷了，你最近多照顧著點。”周老爺子又看了明舒晚的腳踝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夫妻之間，要互相諒，互相信任，有什麼話，關起門來說清楚，別鬧得人盡皆知，讓人看笑話。”
說到這里，他又默了幾秒，意味深長道：“可別讓一些有心人鉆了空子。”
在聽到老爺子這句話時，李芳臉就有一瞬不自在，下意識朝周京年看了眼，想要看看他的反應，畢竟現在皎皎肚子里懷的可是他的孩子。
只不過下一秒，就聽周京年和明舒晚同時應聲：“是，爺爺。”
這場風波，表面上算是暫時平息了，又坐了一會兒，陪著老爺子說了些閑話，兩人才告辭離開。
走出老宅，坐進車里，周京年明顯地松了一口氣。他看向明舒晚，眼神復雜：“晚晚，剛才謝謝你。”
明舒晚系好安全帶，目視前方，聲音平淡：“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讓爺爺擔心。”
周京年看著冷淡的側臉，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發了車子。
“我下午的飛機去黎。”他開口道：“大概三四天回來，你腳不方便，需要什麼就跟張媽說，或者給我打電話。”
“嗯。”明舒晚應了一聲，忽然問：“何皎要搬回老宅，你不阻止？”
周京年眉頭皺了一下：“回老宅反而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明舒晚心中冷笑，看來在周京年心里，何皎的分量，終究是比不上周老爺子的威嚴和周家的臉面。
也是，他那樣于算計的人，怎麼會真的為了一個小保姆的兒，去挑戰家族的權威？
所謂的深，也不過是在不損害自利益前提下的施舍罷了。
“你倒是安排得周全。”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周京年聽出話里的諷刺，但想到剛才在老宅的配合，還是決定忽略這點不快，把明舒晚送回別墅後，周京年又叮囑了幾句，才匆匆離開，準備去機場。
看著他的車遠去，明舒晚立刻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快速換了一輕便保暖的和運鞋，將傷的腳踝用彈繃帶小心地加固了一下，盡量減活時的疼痛。
然後才開車直接前往昨天那個村子，路上給周臣敘發了消息，說在昨天遇到的地方等他。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一些，沒有下雨，但山路依舊崎嶇，明舒晚咬著牙，忍著腳踝一陣陣的刺痛，一步一步地朝著記憶中周臣敘離開的方向走去，但等到了地方卻沒看到周臣敘。
就在胡思想，遠山道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影。
周臣敘步伐穩健而迅速，正朝著這邊走來。
明舒晚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卻因為作太急，牽了傷，疼得“嘶”了一聲，晃了晃，急忙和他招手：“大哥！”
周臣敘看向站在樹下，有些局促不安的明舒晚。
“你怎麼又來了？”他的語氣比昨天在電話里更冷，帶著明顯的不歡迎：“我說過，我今天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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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晚被他冷的語氣刺得心口一疼，但強迫自己揚起一個笑容：“大哥，我今天是帶你回去的。”
周臣敘沒有應聲，只是垂眸看了看明舒晚，今天穿得很簡單，臉上也沒化妝，因為走路和等待，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臉頰也有些發紅，腳上雖然換了運鞋，但站姿明顯有些不自然，顯然是腳傷未愈。
他的目在微微腫起的腳踝停留了一瞬，眸深了些許，但開口時語氣依舊沒什麼變化：“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明舒晚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看著他深邃卻陌生的眼睛，秀氣的眉心輕輕皺了下，反問：“我還不夠讓你相信的嗎？”
周臣敘看著一副無辜的模樣，不由想到了昨晚那個不可言說的夢，那種失控的夢是他從不曾有的，他眉心擰的更，毫不掩飾打量著問：“明小姐，你接近我到底是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