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洗去手上跡的姜不喜突然打了一個冷,做賊心虛似的左右看了一下。
見沒什麼都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我怕什麼!是他自找的。”
“比起他殺我的,我這哪里算什麼。”
“對吧,咕咕。”
蹲在姜不喜腳邊的老母了兩聲,“咕咕…”
姜不喜笑了,手拍了一下它的腦袋,“今天我就去鎮上給你買只大公回來當相公。”
“咕咕…”
姜不喜做好午飯,裝了滿滿一碗給柳清雲送過去。
北君臨看到又出門送飯去了,黑眸著厭惡。
姜不喜來到柳清雲家門口,本來打算放在門口就走的,可門卻打開了。
“朱嫂子。”
“柳秀才,我給你送飯過來了。”
“謝謝朱嫂子。”柳清雲接過籃子,手不經意的到了姜不喜的手,指尖微。
“那我先回去了。”
“朱嫂子請慢。”
柳清雲把昨晚洗干凈的碗筷拿給姜不喜。
姜不喜接過就回去了。
午後。
姜不喜準備去鎮上賣獵了,去之前出一瓶金創藥扔到了北君臨上。
藥瓶順著他子滾落地上。
“我可不想回來看見一尸。”
北君臨抬眼看向已經走出去的姜不喜,看著鎖門,眼神厭惡至極。
聽著腳步聲遠去。
北君臨收回了視線,不經意掃到桌子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桌上放著四塊致的糕點。
……
姜不喜用扁擔挑著獵走在出村的路上。
懊惱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這死手,怎麼就把糕點給出去了呢,自己都才吃了一塊。”
“真是便宜那狼心狗肺的人了!”
“算了,給他吃了就給他吃吧,可別真死了,到時我找誰生崽去。”
姜不喜腳程加快,出村的路上遇到了不村民,見人就嘮嗑幾句。
還看到了錢旺源,他遠遠的見到就跟見到鬼一樣,驚恐的從另一條路跑開。
顯然上次姜不喜要砍的瘋樣嚇壞他了。
姜不喜輕嗤了一聲。
出了放牛村,再走了一段路程,就見到路邊靜靜停著一輛馬車。
就在姜不喜出現的同時,簾子就被掀開了,柳清雲下了馬車,朝姜不喜大步走了過去。
“朱嫂子,我來。”柳清雲幫忙把姜不喜肩膀上的擔子給卸了。
“謝謝。”
擔子卸了,一輕松,姜不喜用手扇了扇風,額頭上都是熱汗。
坐上馬車,姜不喜終于可以歇息喝口水了。
“駕。”
馬車開始起來,朝著鎮上去。
姜不喜起簾子,微風徐徐迎面吹來。
“果然還是坐馬車舒服。”
柳清雲看著姜不喜閉著眼,微仰著頭風的愜意樣子,角微勾了下。
姜不喜風吹涼爽了,放下了簾子,坐好。
看到了柳清雲側放著一本打開的書,有些抱歉的小聲說道,“我是不是吵到你習功課了?”
“沒有,我正巧要休息一下。”
“那就好。”姜不喜心放下來,柳清雲可是馬上要科考的人,要是擾到他習功課真是罪過。
“柳秀才,你是我天底下見過最有學問的人。”
“朱嫂子過獎了。”柳清雲笑道,“要說天底下最有學問,還得是當今的太子殿下,二歲作詩,三歲論賦,是所有文人的典范。”
姜不喜有些心虛的抿了抿,生怕被柳秀才發現此時當今的太子就拴在這個寡婦床上。
不過覺得北君臨實在道貌岸然,冠禽,不配為文人典范。
還是劉秀才好,人品好。
“柳秀才,我覺得你一定能考取功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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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朱嫂子吉言。”
“你到時要是考取功名,去當大了,可能我們就見不到了,講實話,我還真有點舍不得你,在放牛村,你是唯一一個我不討厭的人。”
柳清雲聽到姜不喜說舍不得他,搭在膝蓋上的手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
“朱嫂子,可否想過離開放牛村,去外面看看?”
姜不喜記得上一世北君臨也問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看過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也不興趣。
是個村婦,只想擁有屬于自己的牛。
所以當時一心想當擁有五十頭牛的農場主,覺得看公牛母牛打架比外面的世界有趣多了。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被串冰糖葫蘆了。
柳清雲了拳頭,心里做了一個決定,“朱嫂子,這次休沐,我之後要準備科考,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回放牛村了,你…能不能在放牛村等我,待我考取功名,我…來找你。”
“好呀。”姜不喜爽快應道,柳清雲家里沒人了,他考取了功名,自然想跟人分這份喜悅。
而且柳清雲是的恩人,他也喊嫂子,如果他考取功名,自然是會替他開心的。“待放榜之日,我備一桌酒菜在家里等你,替你慶祝。”
姜不喜剛說完,猛地想到上一世屠村之日就是放榜之日!
上一世與柳秀才并無這樣的約定,所以一時間沒想到竟是同一天。
姜不喜又想起了死前約看到的那抹朝奔來的玄,看向了柳秀才。
他一玄袍,襯得他俊朗無比。
所以,死時,不顧危險的朝奔過來的人真的是他。
姜不喜了手,出一個笑,“對不起,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天我要回娘家不在放牛村,不能幫你慶祝了。”
“那第二天如何?”
“我計劃著要在娘家住幾天,好好陪陪我爹娘。”
柳清雲抿了抿,“那等你回放牛村的那天,我再去找你。”
姜不喜思考不了那麼多,只想阻止柳秀才那天回放牛村,“好,但是那幾天你千萬別回放牛村。”
“為什麼?”
“因為…我想第一個看狀元郎的風采。”
柳清雲臉上揚起淺笑,如沐春風,“好。”
姜不喜不知道這一世放牛村還會不會屠,只知道柳清雲這種好人不該死。
馬車腳程就是快,沒一會就到了鎮上。
“我就在這里下了,不耽擱你了。”
姜不喜下了馬車,挑著獵就朝經常賣獵的酒樓走去。
柳清雲目送離去,直到看不見,他才對車夫說道,“走吧。”
到了學堂,同窗見柳清雲回來了,湊到他邊,小聲說道,“科考關鍵時刻,你懶回家了,先生很生氣,你可得小心些。”
“清雲,先生你。”
柳清雲點了下頭。
毫不意外,柳清雲被先生臭罵了一頓。
“柳清雲,科考關鍵時刻,你如此懶散懈怠,別以為你平日里考績好,就…”
一道的聲音打斷了這場訓斥,“爹,兒給你煮了茶,喝口茶歇歇。”
“淑兒來了。”先生的臉緩和了一些。
“柳師兄也坐下來喝喝茶吧。”蘇姚淑溫漂亮,面對柳清雲時,臉頰有些紅。
先生看了一眼自家兒,對柳清雲說道,“坐下吧。”
“是,先生。”柳清雲拱手作揖,然後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了,蘇姚淑給他奉上茶,靠近他的時候,心跳忍不住的加快。
柳清雲接過蘇姚淑的茶,有禮的道謝,“謝謝。”
先生看到兩個如此般配的年輕人,說道,“清雲,淑兒,等科考結束,你們就把婚事辦一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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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姚淑一臉紅,“全憑爹做主。”
柳清雲卻是大驚的站了起來,朝先生拱手,“先生,清雲不過是一個鄉野小子,實在配不上蘇小姐。”
“清雲,你父母皆不在了,我也早就把你當半個兒子看待了,把淑兒許配給你,我很放心。”
柳清雲頭低的很低,“先生所做,清雲沒齒難忘,可清雲家境貧寒,家中無人幫襯,實不忍心拖累蘇小姐。”
蘇姚淑急了,“我不在乎,…”
“淑兒。”先生制止了,他已經看出了柳清雲并不傾心淑兒,“清雲,你先去溫習功課吧,現在最重要的是科考。”
“是,先生。”柳清雲朝先生拱手作揖就下去了。
蘇姚淑見柳清雲走了,著急的跺了跺腳,“爹。”
蘇先生看著柳清雲氣度不凡的背影,深知以他的才學,他日必平步青雲,他也想促這段親事,可是柳清雲無心結這門親。
如果勉強,不但結不親,還傷師生誼。
“淑兒,爹會給你另尋一門好親事的。”
蘇姚淑哭著跑走了。
蘇先生嘆了一口氣,“究竟是什麼樣的姑娘,竟讓他拒絕了我的淑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