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第1卷 第17章 大哥沈知宴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油燈的火微微搖曳,將蕭珩的影拉長投在帳布上。他坐在矮榻旁,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榻沿。

"過來找我什麼事?"蕭珩開口,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

蕭景這才從方才尷尬的場景中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正道:"還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到臨州地界了,弟妹有和你說藥王谷的位置嗎?"

蕭珩眸微暗。這一路上,沈知楠對藥王谷的事始終諱莫如深。每當問起,總是輕描淡寫地說"到了便知"。他原以為會在途中更多,可眼見臨州將近,依然守口如瓶。

"沒有。"蕭珩微微搖頭,指節在矮榻邊緣敲了敲,"說會帶我們過去,等到了臨州再說。"

蕭景眉頭微蹙:"藥王谷避世多年,若沒有確切位置,恐怕......"話未說完,又嘆了口氣,"罷了,既然弟妹如此說,想必是有把握的。"

他看了眼自家弟弟沉的臉,識趣地沒再提起方才的事:"好了,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

蕭珩沒有應答。他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吻上——沈知楠驚惶的眼神,抖的睫,以及落荒而逃的背影。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如此失控,而的反應......讓他心口堵的慌。

"嗯。"最終他只應了一聲,目送蕭景離開。

夜風掠過營地,帶著些許的涼意。蕭景走出帳篷,看了眼不遠沈知楠所在的馬車,搖頭輕笑。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別扭。

帳篷,蕭珩獨自站在油燈旁。燈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布上,孤寂而修長。他過自己的,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沈知楠的氣息——淡淡的幽香,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甜。

晨霧未散,道兩旁的草木上還掛著珠。車隊緩緩前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一路上出奇的平靜,除了那日遇到的山匪外,再沒有任何波折。

沈知楠坐在馬車過紗簾著窗外漸變的景。離開京城時的正值初夏,路途兩月,已進暑夏。楚明瀾靠在肩頭小憩,臉比前些日子差了一些,昏睡時間更長了。

馬車突然停下,外面傳來侍衛的喝止聲。沈知楠剛掀起車簾,就聽見一道悉的聲音:

"下參見太子殿下,晉王殿下。"

蕭珩勒住韁繩,冷眼看著攔在道中央的一行人。為首的是個著靛藍服的清俊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的歲年紀,眉眼間與沈知楠有七分相似。

蕭景挑眉笑道:"沈大人,許久不見了。"

沈知宴拱手行禮,目卻已越過二人,直直看向他們後的馬車。沈知楠正站在車轅上,夏風吹起角,顯得人更加單薄。

"大哥。"輕聲喚道,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蕭珩注意到沈知宴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這位臨州知州來得倒是及時——還有三日才到臨州地界,他竟能準地在此攔截?

"前面客棧已經打點好了。"沈知宴收回目,對二人躬道,"太子殿下,晉王,請。"

蕭珩冷冷掃過沈知宴後的隨從——個個步履沉穩,顯然都是練家子。

馬蹄聲重新響起,沈知楠退回車

客棧院·暮四合

沈知宴包下的院子坐落在客棧最里側,三進三出的格局,青磚黛瓦間點綴著幾株老梧桐。暮中,侍們正忙著往各屋送熱水,侍衛們則默契地把守著四方門戶。

梧桐樹下擺著張青石圓桌,蕭景執黑子,蕭珩執白子,棋盤上卻只零星落著幾顆棋子——蕭珩的視線本不在棋盤上。他指間轉著枚白玉棋子,目沉沉地落在不遠的梧桐樹下。

Advertisement

沈知楠站在梧桐樹旁,斑駁樹影落在月白的裾上。沈知宴倚著樹干,的發頂——這個作讓蕭珩手中的棋子"咔"地裂了道細紋。

"大哥怎麼會過來?"沈知楠聲音很輕,像小時候說悄悄話似的。

沈知宴看著尖了不的下,眼里閃過一心疼:"母親給我寫信,說你們來臨州了。"他順手鋝了鋝的鬢角,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我估算著這幾天你們該到了,就提前在這邊守著。"

手替拂去肩頭并不存在的灰塵:"路上很辛苦吧?"

沈知楠搖搖頭,耳墜在暮中晃出細碎的:"還好。"

這聲"還好"讓沈知宴心里不是滋味。他太了解這個妹妹了——小時候摔斷胳膊都能笑著安他說"不疼",如今角都干裂出了還說"還好"。余瞥見石桌邊那道幾乎要在背上燒出的視線,他忽然從袖中取出個油紙包。

"你吃的甘草果子,"他的聲音寵溺。

蕭珩看著沈知楠接過油紙包時突然亮起來的眼睛,手中棋子又多了道裂紋。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地垂著眼,何曾出過這樣鮮活的表

棋盤上"啪"地落了顆黑子。蕭景挑眉:"該你了。"

蕭珩盯著梧桐樹下的兩人,忽然覺得這夏風燥熱得令人窒息。

"二弟?"蕭景用棋子敲了敲棋盤。

蕭珩猛地起,棋子嘩啦啦灑了一地。

棋子散落一地的聲響驚破了院中的寧靜。沈知楠聞聲回頭時,正看見蕭珩站在青石桌旁,袍被夜風掀起,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鎖在上。

"早些休息。"蕭珩突然開口,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明日還要趕路。"

他說完便轉離去,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涼風。沈知楠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廂房門口,低頭抿了抿,將那句"王爺也早些安歇"咽了回去。

下意識攥了兄長剛給的油紙包。他這般急切......是在擔憂太子妃的毒嗎?畢竟還有三日就到臨州了。心口泛起一的疼,像被繡花針輕輕扎了一下。

沈知宴瞇起眼睛,目在妹妹黯淡的神和蕭珩離去的方向之間打了個轉。方才晉王碎棋子時,他分明看見那人盯著自己放在楠兒頭上的手上——

沈知宴眉幾乎要飛鬢角。他這位妹夫,方才那副模樣分明是......吃味了?再看看自家妹妹垂頭喪氣的樣子,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沈知宴妹妹的頭,輕聲道:“去歇著吧,我明日找人照顧太子妃,這幾天好好休息。”

沈知楠抬頭看著大哥,雖然三年未見,但大哥還是以前的大哥,沒有變過。當即點點頭道:“好。”

夜風掠過梧桐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沈知宴倚在廊柱邊,指尖捻著方才給妹妹給的一枚甘草果子,若有所思地著晉王閉的房門。燭火將那人拔的影投在窗紙上,已經小半個時辰未了。

他想起母親上月寄來的信箋,字里行間都是憂慮,最後信紙在他手中皺一團,就像當時他揪起的心。

可今日所見卻大相徑庭。剛才晉王看楠兒的眼神......

沈知宴瞇起眼,想起方才蕭珩碎棋子時手背暴起的青筋——這哪是對發妻冷淡的模樣?

"呵。"他輕笑一聲,明日啟程,定要尋個由頭與妹妹同車,好生問問這些時日在王府的真實境況。

"晉王殿下。"他對著那扇亮燈的窗戶無聲冷笑,"既然新婚夜敢冷落我妹妹,如今這點煎熬又算得了什麼?"指節叩響廊柱,驚飛檐下一窩麻雀。

Advertisement

漸重時,沈知宴最後看了眼屋妹妹的影,轉黑暗。明日開始,他有的是法子讓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爺知道,沈家的兒不是隨便能輕賤的。

清晨·客棧門前

薄霧還未散盡,沈知宴已經指揮著侍從將兩輛嶄新的馬車停在了院門口。青帷朱的車架上,特意加裝了減震的墊,一看便知是心準備的。

"太子妃需要靜養,下特意尋了兩名懂醫理的婢隨侍。"沈知宴拱手對蕭景解釋,眼角余卻瞥向一旁的蕭珩。只見晉王殿下盯著那輛空置的馬車,眼神晦暗不明。

沈知楠走過來時,沈知宴立刻迎上前:"楠兒,你今日就坐這輛馬車,”不等回應,就半扶半推地將人送上了車。

"兩位殿下,"沈知宴轉,一臉誠懇地拱手,"下也為您二位備了馬車。不知是要騎馬還是......"

蕭景看了眼自家二弟的臉,又太子妃那輛已經啟程的馬車,干笑兩聲:"不必了,我們騎馬。"

"如此,下先行告退。"沈知宴捂著腰嘆了口氣,"實在是下一介文弱書生,比不得殿下們上過戰場的魄。騎三日馬,下實在承不住。"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這才慢悠悠鉆進了沈知楠的馬車。

著緩緩駛離的馬車,蕭景搐。京城誰人不知丞相府大公子當年殿試策馬游街的英姿?文弱?這人怕是忘了自己去年在臨州單槍匹馬挑了山匪老巢的壯舉。當時父皇看到奏折時在朝堂上連連夸贊丞相教子有方。

蕭珩手中的馬鞭"啪"地斷兩截,他翻上馬,盯著前方馬車的眼神活像要燒出兩個來。

馬車,沈知楠看著沈知宴道:"大哥,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沈知宴從暗格里取出溫著的杏仁茶遞給,"丞相府嫡,連和自家兄長同乘都要看人臉?"

道上塵土飛揚。蕭珩策馬跟在馬車旁,每次聽到車傳來沈知楠的輕笑聲,握韁繩的手就收一分。而車廂里,沈知宴正"不經意"地掀開車簾,對著窗外黑臉的妹夫出個純良的微笑。

這場臨州之行,才剛剛開始。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