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學,是許清歡藏在心底最深的夢想。
接手許氏的建筑公司,是為病重的父親分憂,是為長的責任。在弟弟羽翼未之前,必須扛起這個家。
可每一個深夜,當合上那些枯燥的建筑標書和財務報表時,心深涌起的,依然是對藥分子式和臨床實驗數據的熱。
甚至用自己工作之外的所有積蓄,搞了個實驗室,斷斷續續地進行著一些基礎研究。
那才是真正屬于的世界。
而傅聿竟然這麼了解。
“……是。”許清歡下心頭的震,聲音有些干。
趙明軒的眼睛亮了:“那真是太巧了!我們正在臨城尋找有能力、有潛力的本土合作方,共同推進這個項目。如果許小姐有興趣,我們可以找時間深聊一聊。趙氏可以提供資金、設備和核心技支持,合作方主要負責本地的研發團隊組建和臨床試驗推進。”
聽完這一連串的話,許清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和趙氏合作?
那可是國醫藥領域的泰山北鬥。
如果能搭上趙氏這條船,的那個規模一般的實驗室,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將會在一夜之間,擁有了駛向星辰大海的可能。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一個……傅聿親手遞給的餡餅。
許清歡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太清楚這種頂級圈層的游戲規則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所有看似巧合的機遇,背後都標著價碼。
這個價碼,是傅聿的人。
一旦接,就意味著與他之間,剪不斷,理還。
會被這張用“夢想”編織的網,越纏越,直到再也無法掙。
許清歡的臉微微泛白,了水杯,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明。
“謝謝趙公子的賞識,”緩緩開口,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但我需要一些時間來考慮。”
趙明軒有些意外,但還是風度極佳地點了點頭:“當然,應該的。這是我的名片,許小姐考慮清楚後,隨時可以聯系我。”
傅聿看著那張寫滿“抗拒”和“警惕”的小臉,眸微沉。
這是把他當賊來防啊。
這個渾長滿了刺的小刺猬。
待趙明軒走後,傅聿在邊坐下,高大的軀帶著強烈的迫。
“你在怕什麼?”他問,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沒有怕。”許清歡。
“怕欠我人,以後不好拒絕我?”傅聿一針見。
許清歡的抿了一條直線,算是默認。
傅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腔的震仿佛都傳到了的心口。
“許清歡,你未免也太小看趙明軒,太小看趙氏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嘲弄,卻不刺耳。
“你以為這是我一句話就能定下的合作?趙明軒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他今天會跟你開口,是因為他提前調查過你,認可你在專業領域的能力和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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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信息,一個讓他注意到你的渠道。能不能抓住,能不能在後續的談判中讓他點頭,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傅聿看著,目灼灼。
“生意是生意,是。就算我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只要你的方案足夠出,趙氏的投資一分都不會。”
他的話,讓心里敞亮了起來。
是啊,怎麼忘了。
不再是三年前那個眼里只有的小孩了。
是許清歡,商場上是能獨當一面的小許總,實驗室里是團隊的領頭羊。
有的專業知識,有的價值。
憑什麼認為自己獲得的一切,都是來自男人的施舍?
旁邊的林溪早就按捺不住了:“清清!你傻啊!這是多好的事!不管是誰牽的線,機會來了就得上啊!你可不能讓那幫跟著你埋頭干了三年的狂熱分子,天天喝粥吧。”
顧盼也放下了酒杯,冷靜地分析道:“清清,傅公子說得對。商業合作,看的是價值匹配。趙氏需要一個可靠的本地合作伙伴,而你需要一個強大的平臺。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閨的話,徹底打消了許清歡最後一顧慮。
看向傅聿,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浮現出一復雜的緒。
有釋然,有松,還有一縷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
“……謝謝!”
低聲說,聲音輕得像羽。
傅聿的心尖,像被輕輕地撓了一下,撓得又麻又。
不容易啊。
雖然讓完全撤下心防,還有一段路要走。
但是,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接納他,就是早晚的事。
傅聿角微微上揚,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
與雲端馬俱樂部里旖旎的氣氛不同,臨城市中心一棟頂層復式公寓里,正醞釀著一場謀。
寬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公寓,裝修風格是極致的黑白灰,冰冷而缺乏人味,正如它的主人——張浩。
此刻,張浩正穿著一質睡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里晃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等待著孫琦的到來。
“叮咚”,門鈴響起。
張浩放下酒杯,起去開門。
是孫琦。
張浩的眼神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條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一條的蕾包短,領口出致的鎖骨和若若現的壑。
張浩咽了一下口水,忍住要將孫琦撲倒的沖,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到張浩一臉驚艷的眼神,孫琦心里得意極了,擺出一副風萬種的樣子,走了進去。
孫琦剛在沙發上坐下,就嗲聲說:“浩哥哥,給我看看稿子吧。”
這時張浩也挨著坐了下來,接著遙控打開正前方的一個巨大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是一篇已經排好版的新聞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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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用醒目的紅字寫著:【豪門聯姻名存實亡?臨城許氏總裁私生活混,夜會神男!】
仰著頭,欣賞著自己的杰作,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稿件的配圖,正是昨晚在“魅”酒吧門口拍的。
照片的像素很高,清晰地捕捉到了許清歡那張因醉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眼神迷離,神態脆弱,毫不設防地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里。
雖然沒能拍到男人的臉,但只留下一個寬厚拔、充滿安全的背影,也已經足夠引人遐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