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還是這麼薄。
不逗了。
免得真翻臉了。
傅聿坐了下來,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起來。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屏幕上的代碼和數據流以一種令人眼花繚的速度被重構、刷新。
許清歡簡直看呆了。
知道傅聿在大學時就是計算機系的神級人,但他現在主做的是商業投資,以為他早就荒廢了這些技。
沒想到……他竟然還這麼厲害。
“過來。”傅聿頭也不抬地下達指令。
許清歡回過神,下意識地走上前。
“站這麼遠,你看得清嗎?”
他語氣里帶著一不耐煩。
許清歡只好又走近了些,幾乎是著他的椅子站著。
男人上那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混合著淡淡的、陌生的煙草味,強勢地鉆的鼻息,讓一陣心慌意。
“看這里。”傅聿指著屏幕上的一段核心算法。
“你們的邏輯嵌套層數太多,導致運算冗余。這里需要簡化,用一個……”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在安靜的夜里,像大提琴的獨奏,敲擊著的耳。
他一邊講解,一邊作,思路清晰,邏輯縝。
將一個原本無比復雜的技難題,剝繭般地展現在面前。
許清歡聽得了神,完全被他展現出的專業能力所折服。
不知不覺間,的越靠越近,幾乎是半俯下,與他并肩看著屏幕。
一縷碎發從耳邊落,輕輕搔過傅聿的臉頰。
傅聿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側過頭,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臉上細小的絨,還有那雙因為專注而顯得格外清澈的桃花眼。
的呼吸,溫熱地噴灑在他的頸側。
一燥熱,瞬間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傅聿的結不控制地滾了一下。
“聽懂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沙啞了幾分。
“啊……嗯,聽懂了。”
許清歡猛地回過神,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臉“唰”地一下紅了,立刻直起,向後退了一大步。
看著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笑意。
他轉回頭,繼續作,但心思卻已經不在代碼上了。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時不時地拋出一個問題。
“這個參數,你覺得設置多合適?”
“清清,過來幫我核對一下這組數據。”
許清歡不敢再靠得太近,只能僵地站在他邊,保持著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可辦公室就這麼大,他的存在又如此強烈。
他偶爾側時,手臂會“不經意”地過的腰側。
他遞給文件時,指尖會“無意”地到的手背。
每一次,都像電流一般,讓許清歡渾一,心跳加速。
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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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故意耍流氓,還讓你找不到錯。
我真是太難了......想哭,哭不出來。
明明在做著最正經的工作,卻無時無刻不在用這種曖昧的方式撥,挑戰的底線。
又氣又惱,卻又無法發作,只能在心里把他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時間在這樣詭異而又張的氛圍中流逝。
在傅聿的“指導”下,原本停滯不前的項目,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推進著。
當時鐘指向九點時,最後一個數據模型終于生完畢。
【數據模擬完,評估報告已生。】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這行字,許清歡長長地松了口氣,覺全的力氣都被空了。
“好了。”傅聿站起,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重新穿上。
他又恢復了那個矜貴冷漠的傅總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在鍵盤上指點江山、又不聲地撥的男人,只是許清歡的幻覺。
“報告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自己檢查一下,沒問題就發給我。”他淡淡地說道。
“……謝謝。”許清歡看著他,心復雜地吐出兩個字。
無論他的機多麼不純,但他確實幫解決了天大的麻煩。
“不用謝。”
傅聿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這是易的一部分。”
他微微俯,湊到耳邊,低語道:“別忘了,周末。我的伴。”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激起一陣戰栗。
許清歡的心猛地一,下意識地想後退,後背卻抵住了冰冷的辦公桌。
“周六上午十點,我來接你。”
傅聿直起,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轉,邁著優雅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他高大的影消失在電梯口,許清歡才一,扶著桌子緩緩坐下。
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抖的指尖,心里一片混。
佩服他的能力,卻又痛恨他的假公濟私。
激他解了燃眉之急,卻又恐懼即將到來的“周末之約”。
痛恨心中涌起的無力,明知危險,卻一次又一次地被迫靠近這個男人。
自己的心嚴防死守,卻還是會失控,去貪那久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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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曠的公寓,許清歡把自己重重地摔進的沙發里。
打開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一個加的相冊。
里面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京大那片著名的銀杏林,正是深秋,滿地金黃。
一個穿著深T恤的男人,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枕著手臂,過樹葉的隙,在他英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他的眼角眉梢,都帶著他特有的、張揚不羈的笑意。
而的頭,就枕在他的上,仰著臉,笑得一臉癡傻。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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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傅聿,雖然也霸道,也欺負人,但更多的時候,是的,鮮活的。
他會翹掉重要的專業課,就為了陪去吃城西那家新開的甜品。
他會在來例假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笨手笨腳地給煮紅糖水,然後一臉張地把抱在懷里,用溫熱的手掌給暖肚子。
他會記得所有無理取鬧的要求,記得所有微不足道的喜好。
他把寵得,像個無法無天的公主。
可現在呢?
現在的他,變了一個喜怒無常、偏執瘋狂的混蛋。
一個會用惡毒的語言辱,又會用強勢的方式掠奪的瘋子。
許清歡看著照片里笑得燦爛的兩個人,鼻頭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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