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帥還想狡辯。
可裴若若已經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扔下錢就要走。
是裴家養,沒有裴家份,每月領固定的零花錢,看似花團錦簇,但外強中干。
這次賠給南箏的,已經是全部的錢了。
郭帥也連忙跟上去,還找補道:“沒錯,我們是得離開了,下午文旅局要來給若若送錦旗呢,謝想出助農的點子,促進了D市的文旅呢!”
裴若若臉稍霽。
是了,特意請了明星化妝師,就為了在下午接文旅局錦旗時上鏡更漂亮,沒必要和南箏在這里糾纏。
況且,已經同張心兒提了兩家合作的事。
一旦自己能幫家里拿下江城的市場,那得到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家人的喜和另眼相看。
……
彼時,北城。
裴煜辦公室,助理小心翼翼道歉,“裴總,這件事是我失誤了,我不知道您將月亮號送給了南箏小姐……”
裴煜揮揮手,“下不為例。”
助理松了口氣,抱著戴罪立功的心道:“我已經聯系了公關公司,會轉移焦點,放在南箏搶功一事上,確保若若小姐的口碑不會影響。”
“嗯。”
裴煜知道,雖然這麼做對南箏不公平,但作為若若的嫂子,南箏犧牲一些,也是應該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助理忽然倒吸一口冷氣。
“裴總,所有公關公司都說不接這單……”
“怎麼會?”
助理將手機遞過來,只見行業出名的公司都統一口徑,說是有關南箏的黑熱搜沒辦法做,因為平臺限流。
助理想到注意,“裴總,我記得這個平臺有陸三爺的份,他是您的小舅爺,一定不會拒絕您的。”
裴煜猶豫片刻,撥通了陸臣洲的電話。
視頻很快通了。
陸臣洲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冷白凌厲的臉上一雙墨眸沉靜如深潭,讓人不寒而栗。
“怎麼了?”陸臣洲聲音冷淡。
裴煜有些打怵,察覺小舅爺見到他心不佳,還是說了事原委。
陸臣洲打斷他的贅述,直切要害,“你希我顛倒黑白,幫裴若若裴搶功?”
“不是的……”
裴煜想辯解,可張了張口,到底是理虧,只能打起牌。
“小舅爺,若若畢竟也是您的侄孫,況且……醫生說,若若只有半年時間了。”
是的,他一直盡可能滿足若若的心愿,就是因為若若得了罕見的絕癥
醫生說沒有辦法治。
裴煜不知道怎麼開口,誰也沒告訴,就連裴若若本人也不知道。
“知道了。”陸臣洲轉頭,“曹局,您怎麼看?”
鏡頭也隨之一移,出一張嚴肅的國字臉。
裴煜認得他,D市的文旅局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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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局沉聲,“小裴總,令妹的病我深表惋惜。但我們的錦旗要謝的,是為王家村做出真正貢獻的人,而不是任何人鍍金的工。你剛剛說的話我就當沒聽到,你和令妹好自為之。”
電話被掛斷。
裴煜愣在原地。
南箏并不知道這個“喜訊”,和張喜吃過午飯,回到王家村後,困得不行。
最近總是睡不夠似的。
想到醫生那句“活不了多久”,南箏心里五谷雜糧,七上八下。
說起七上八下——
鴨腸下火鍋里七上八下最好吃了。
甩了甩腦袋,打著哈欠去洗澡。
村里的旅店設備差了一些,洗澡比較麻煩,水不穩,要去一樓的浴池洗。
南箏拎著洗漱小筐,走進了隔間。
可能是沒人會在中午洗澡,澡堂就一個人。
等洗好了,打算去穿服時,出事了。
浴室的門打不開了。
的手機、服,全都在一門之隔的外面。
而此時所在的位置,距離老板娘不但隔著一個偌大的更室,還隔著兩道門。
這也意味著,就算喊破嚨,也沒人能聽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用小腳指頭想,都能猜到是裴若若干的。
但是大人,時代變了。
南箏指尖拂過發際,長按耳機。
“嘿,sir,給張喜打電話。”
……
彼時,裴若若正在化妝,邊噙著笑。
郭帥不明所以,“若若,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當然是有好事啦。”吐吐舌頭,指揮化妝師給自己化妝。
裴若若這邊還高興呢,裴煜坐不住了。
他想阻止裴若若冒領功勞,可撥了無數電話,都不打通。
他又給南箏打電話,也不通。
為了阻止妹妹為現眼包,裴煜只能親自去一趟王家村。
下午三點整,王家村門口紅旗招展,彩旗飄飄,玉米活依舊如火如荼進行著。
幾輛黑的轎車行駛到了村子前,走下了幾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人。
游客們覺得新鮮,好奇張。
村長熱介紹,“這位就是我們D市文旅局的曹局長。”
游客們來勁了,紛紛互。
曹局也一改嚴肅的表,笑呵呵打招呼。
這時,另一端車門也開了,陸臣洲走了下來,冷峻刀削的面容上眉眼狹長,鼻梁優越,周縈繞著不怒自威的貴氣。
游客驚艷不已。
“臥槽,這個是真帥!”
“果然真正的帥哥都上國家了!”
有一個大學生大著膽子問,“曹局,你邊的帥哥可以合影嗎?”
曹局長笑哈哈,“這個我沒辦法,他不是我們文旅局的人,這是來王家村投資的陸總。”
陸臣洲還不知道他為了人群焦點。
他慢條斯理下車,環顧四周,卻并未看到那抹悉的影,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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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宛如工筆心雕刻的眸子是濃稠的黑,哪怕在下,也如漆如墨,看人時不怒自威,氣場迫人。
生嚇得一哆嗦,還以為是自己的要求冒犯了人家。
“這次我們來也是想見見提供助農方案的人。”曹局左右看了看,“們人呢?”
裴若若聞言,理了理頭發,正要上前,就被一只手拉住。
裴若若回頭,眼睛一亮,“哥哥,你怎麼來了。”
裴煜的面上卻不見喜,平靜道:“你不能去。”
“為什麼?”裴若若臉一變。
考慮到周圍人太多,裴煜沒法解釋,只是問:“南箏呢?”
裴若若眸子一,腦袋嗡的炸開。
南箏南箏南箏!又是南箏!
為什麼總是魂不散!
為什麼哥哥要幫南箏?
裴若若眼睛紅了,“哥哥……你是不是上南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