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自我介紹,在蘇荔眼中,簡直是多此一舉。
緩緩站起,拍掉手上的灰。
三年以來第一次細細打量,這位林書的臉。
很年輕,二十五歲不到的年齡。
吹彈可破的皮,只上一層素霜,便致秾麗得像是化了全妝。
對于早就把醫項目當飯吃的蘇荔來說,這樣的狀態,似乎有點過分遙遠了。
“有事嗎?”蘇荔的聲音很淡。
面對眼前眉眼干凈,笑容完的孩,沒什麼耐心。
林薇雙手,將那個藍遞過來:“今晚七點,恒嶼資本年度答謝晚宴,傅總希您能作為伴出席。”
蘇荔沒急著接,而是將目落在林薇臉上。
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低調卻惹人注目。
那是傅聞嶼很喜歡的款式,他曾說過,珍珠襯。
原來不是珍珠襯。
是“”這個類型,襯珍珠。
“傅聞嶼人呢?自己沒長手?”蘇荔睫了,視線垂斂。
意識到自己還是會因為傅聞嶼的事心緒不寧。
這個事實,讓覺很是不爽。
林薇那道機械的笑容,仍然不變:“傅總上午有國視頻會議,不開,但他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親手到您手上。”
“……”
蘇荔忽然覺得,跟這些人周旋,當真有些反胃。
沒再多話,手接過信封,打開。
里面放著的,是一張燙金邀請函,以及一張黑信用卡。
卡面上還印著傅聞嶼名字的拼音寫。
“傅總說,晚宴需要著裝得,您可以去挑選喜歡的禮服和首飾。”
林薇的聲音溫和有禮,像在背誦標準流程,“司機會在七點來接您。”
蘇荔著那張卡,冰涼的金屬邊緣硌著指尖。
疼痛有助于讓保持清醒狀態。
只沉默了一秒,就做出了決定。
蘇荔拿起那份邀請函,雙手住燙金的紙邊緣。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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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撕裂聲,格外刺耳。
隨即,在林薇略帶錯愕的眼神中,把撕兩半的邀請函,輕輕丟到了手邊的垃圾桶里。
緩緩彎起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轉告你的傅總,要是再惡心我,我就把他的不雅照,發到網上去。”
-
林薇前腳剛走,後腳,蘇荔便提前結束了工地的工作。
拿出手機,撥通了年的號碼。
“喂?”十九歲傅聞嶼清亮的聲,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在哪?”蘇荔問。
“在超市!我想試試你們這里的烤箱,好像比我們那時候的高級多了,正在看說明書……”
蘇荔閉了閉眼,了眉心,“發定位給我,現在,立刻。”
二十分鐘後,年傅聞嶼和一起,站在購中心的口,有些茫然地東張西。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連帽衛和牛仔。
高長,站在那清純亮眼,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看到蘇荔從電梯口出來,他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去:“蘇荔!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話沒說完,蘇荔已經抓住他的手,拉著他朝奢侈品區走去。
年被拽得踉蹌了一下,連忙跟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荔沒回答,而是徑直走進一家高奢品牌店。
門口的店員看見,立刻出標準的微笑。
蘇荔把年按在店中央的沙發上,轉對店員說:“把店里的當季新款,全部給他試一遍,從里到外,配齊。”
店員眼睛一亮,“好的,請稍等。”
年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衛下擺:“蘇荔,我不需要新服……”
“不,你需要。”
蘇荔在他邊坐下,從包里拿出那張黑卡,甩在玻璃茶幾上。
金屬卡片在燈下反出冷冽的。
年看到卡上的名字拼音,愣了一下:“這是……”
“沒錯,這是你的卡,所以,你是花自己的錢,不用跟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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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店員推著一排架過來。
上面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襯衫和大。
另一名店員捧著托盤,上面是領帶袖扣和皮帶。
“先生,試間在這邊。”
年傅聞嶼看向蘇荔,眼神里有些無措。
蘇荔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去吧,我在這等你。”
試間的門關上。
蘇荔半倚在沙發靠背上,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似得。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把傅聞嶼從黑名單里拉出,打字:【今晚我有事,宴會的伴,你找別人吧。】
點擊按鈕,手機界面上,顯示發送功。
手機那頭的人回復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