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眼神一滯,不過又很快散去,語氣輕佻,“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這顆心會飛到哪里去。”
突然,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
顧澤眼尾掃過去,是金書,他手按掉。
沒安靜兩秒,鈴聲伴隨著震,又響起來。
顧澤有些惱了,不愿地從蘇棠上起來,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他了解金書,沒有十分要的事,金書不會一直打電話。
男人修長的指節按下接通鍵,語氣不爽,“什麼事?”
那頭的金書語氣急切,似乎有很要的事,“顧總,老爺當年遇害的事有進展了,還有……還有有關于太太父親的事,也有了調查結果。”
聽到關于蘇棠父親,顧澤若有所思,眼神不自覺瞟向床上的人。
一個星期前,顧澤派金書去調查關于安娜父親和蘇天民的那場醫療事故,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不知金書又在電話里說了些什麼,顧澤的臉變得不太好看,他收回視線,沉聲了一句,“好,我馬上到公司。”
直到聽到這句話,蘇棠握的指節才驟然松開,溫熱的掌心早已了大片,謝這通電話,讓又躲過一劫。
這家酒店的頂樓屬于顧澤的私人空間,兩人雖然什麼也沒發生,可凌的灑滿一地,空氣里流著還未消散的曖氣。
臨走時,顧澤派人送來一套士。
他背對蘇棠,不不慢地套上服,懶著聲告誡道,“只要我們一天沒離婚,你的份就是顧太太,希你牢記這一點。”
蘇棠沉默不語,明白這句話背後的的含義。
顧澤權勢滔天,既是白也是黑。
──
顧氏集團。
顧澤一進公司,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氣氛瞬間變得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今天心不好。
金書早已在辦公室等候,有關資料也一一擺放在辦公桌上。
顧澤進來後,金書正道,“顧總,關于老爺遇害時的監控視頻已經恢復了。”
男人心激涌,可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冷靜開口,“打開看看。”
隨後目一轉,視線鎖定到投影儀上,
金書一張盤,兩分鐘後,潔白幕布上加載出一段監控影像。
畫面里是深夜時段,所以清晰度并不好,只見一條傍山而建的公路,雖然偏僻一些,但十分寬闊。
幾秒後,顧澤父親所乘坐的車輛出現在畫面里,接著,對向車道里的一輛白無牌貨車突然變道,直沖顧澤父親車輛撞去。
縱使豪車再好,也抵擋不住大貨車的沖擊力,顧澤父親的瞬間車被撞落至懸崖,從畫面中消失。
兩分鐘後,畫面邊緣出現的火,車輛炸。
而那輛肇事的白貨車卻毫發無傷的逃離現場。
Advertisement
影像播放結束,顧澤的臉也沉到了極點,眼眸中,是幽不見底的黑。
這本是一段被銷毀的監控錄像,為了恢復這段錄像,顧澤將有關數據傳送到國外一家知名的數據公司,耗費整整六年時間,才將畫面還原。
看完後,顧澤也證實了心中的猜想,他父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父親出門在外都會有保鏢跟隨,怎麼會翻落懸崖,連尸骨都找不齊全,要不是警方把DNA檢測結果擺到他面前,他是絕不會相信的。
這一切,絕不是“意外”兩個字那麼簡單。
那年他才二十歲,本在國外著好的大學生活,可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這一切。
他匆匆趕回國,憑借著超強的商業頭腦,不僅鎮住了那些想要瓜分公司的人,還將顧氏集團的市值突破了千億。
可這些年,他從未放棄尋找真相。
片刻後,他收起回憶,問道,“那輛肇事的白貨車,司機是誰?”
金書搖搖頭,回復道:“暫時沒有查到司機是誰,可是據車廂上的涂,我們查出那是一家食品出口公司的專用貨車。”
他又補充道:“據了解,這家公司一直和國外的K集團合作。”
K集團?又是他們!
難道這件事真的和他們有關?
顧澤往後靠住椅背,疊起長,指腹輕著眉心。
金書看他一臉的愁容,立馬上前開解道,“顧總,我們已經加派了人手去往國外調查這個K集團,唐爺那邊也在幫忙打聽,老爺的死,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說完,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悻悻地遞到顧澤面前,
“這是關于安娜父親的手事故調查書,還有尸檢報告,請您過目。”
顧澤明白,蘇棠因為這件事一直憎恨自己,總覺得是自己冤枉了蘇天民,而後又見死不救,才釀悲劇。
他調查這件事的原因也是想查出真相,心想著等證據擺在蘇棠面前時,就會接現實,不再嚷嚷著離婚。
可當他翻開資料,瀏覽過里面的容後,卻被狠狠打了臉。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安娜父親是由于後護理不當,染致死,和蘇天民并沒有關系。
顧澤眉心微,手指不自覺地拽紙張。
原來他,冤枉蘇棠和父親了。
金書開口詢問:“顧總,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太太,這樣,也能還他父親清白。”
顧澤臉上的表讓人捉不,沉思一陣後,他開口拒絕:“不!絕不能讓知道這件事。”
金書皺眉,一臉不解,他問:“這……”
“….”
最終,“為什麼”的話金書沒問出口。
顧澤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不容人質疑。
可憑借他多年來對顧澤的了解,他也大概能猜到為什麼。
顧澤是一個知錯改錯卻不認錯的人。
Advertisement
這件事如果被蘇棠知道,不僅會損害他的威嚴,而且蘇棠只會更怨恨他。
顧澤合上文件,起來到保險柜旁,打開柜門,將這份資料鎖了起來。
“吩咐下去,不準任何人再調查這件事,如果敢泄一個字出去,我拿你是問。”
他漆黑的眸深沉,語氣更像是警告。
金書連連點頭,“你放心吧,顧總,我絕不會泄半個字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蘇棠沒有聯系陸川。
把陸川的聯系方式給了白冰冰,委托白冰冰代替去醫院看。
白冰冰從醫院回來傳話,說陸川整張臉腫的像個豬頭,渾纏滿了繃帶。
看見陸川那副模樣,更加支持蘇棠離婚了。
對蘇棠說,“能把人打那樣,顧澤一定有暴力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