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他常開的那輛雙車牌,但也足夠惹眼,黑豪車一塵不染,靜默地停靠在馬路邊。
聞笙踩了一腳油門經過,不敢回頭,等徹底經過了才若無其事地回答:“可能是吧。”
答得不出錯,心卻已七上八下,攥著方向盤的手也有些發木。
抬起頭,通過後視鏡向後看,盛淮州正坐在車里,單手搭著方向盤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神不辨喜怒。
剛剛那一個錯,傅雲深已低頭回復手機上的消息,但盛淮州絕對看清了和車的人。
不知道在他眼中,前腳剛拒絕他、後腳又親自開車帶老板下班是意味著什麼。聞笙略一想,只覺得和昨晚說的話背道而馳。
不是說了要對他熱、讓他厭煩嗎?怎麼又無意間挑起了他的勝負?
聞笙心中有些不快。
但鮮緒掛臉,尤其是在工作期間。
既然傅雲深以工作之名邀請,就算他再說下班後不想做老板,也不能全信。
就只把這當工作。
傅雲深認識久了,卻也能看出些什麼,系表帶的時候有意無意問道:“不開心嗎?”
“嗯?”
聞笙從閃得人眼花繚的袖扣中抬起頭,看向傅雲深。
他指了指自己的角:“角都撇下來了。”
下意識手去,可剛抬起來,就看見他似笑非笑的表,這才明白自己著了他的道。
“傅總……”
“抱歉,看你一直站在那,想跟你搭個話罷了。”他笑了笑,湊近了些,“和我提了離職之後心怎麼樣?有好一些嗎?”
聞笙剛想開口,便聽見後傳來一道腳步聲。
SA迎上去詢問對方來意,說現在店正接待VIP客戶,不方便同時接待兩位。
可對方卻說:“不要,我們認識。”
這聲音冷冷淡淡,像一捧清泉水,聞笙聽著耳,轉頭一看,果然是翟清也。
傅雲深出意外表:“翟總?”
翟清也走近,和他握了下手:“剛在樓下聽見聲音像你,就上來看看,不介意吧?”
傅雲深笑得高深莫測:“怎麼會。”
兩人寒暄完畢,翟清也視線掠過一旁的聞笙,才適時開口,向他打了個招呼。
“翟總好。”
“聞總助。”
翟清也向來緒淡,表也淡,聞笙略微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只是這份慶幸還沒堅持到兩分鐘,又一道腳步聲傳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極有辨識度的味道,人一瞬間神經繃。
聞笙承認,的演技還遠沒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程度。霎時,微微一怔,轉眼看向來人。
盛淮州從室外進來,西裝肩頭凝著一層寒氣,單手揣著口袋,視線掃過之後,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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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傅總也在。”
目經過聞笙,并未停留,卻也讓起了一後背的皮疙瘩。
翟清也和盛淮州先後出現,再結合他之前所說的“帶你見一個人”……
不控制地聯想到——這個人,該不會就是翟清也吧?
再說到翟清也,又要涉及到一樁陳年舊事。
翟家是寧海市本地老錢家族,地位權勢都不一般,一早就移民英國,近幾年才由長子翟清也回國發展。
他年輕有為,傅雲深過去幾次想拉攏都被明里暗里拒絕,同時翟清也還和盛家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系。
實在沒人能猜他想做什麼。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是盟友,那就是天大的助力,但要是敵人麼……
相當于盛淮州那邊又多了倚仗,天平的砝碼將會再次傾斜。
眼下,傅雲深的表也有些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翟清也,隨即目又落向盛淮州。
“盛總這是?”
在聞笙從國回來之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正面遇上,只言片語中,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然形。
恐怕在傅雲深眼中,這已經了一出打著偶遇旗號的刻意炫耀。
聞笙再看向盛淮州的表,越發覺得這種猜測是真的。
他單手撐在柜臺,指尖輕點著臺面,神似笑非笑:“恰好路過,想來看看,翟總聽出是人一定要來打招呼,我這不是……”
“怕傅總覺得我對你有什麼意見嘛。”
這幾年,尤其是這段時間,聞笙也聽習慣了他的語氣。
盛淮州為人張揚肆意、憎分明,看誰不爽便不會手,很會這樣怪氣。
可同樣的,他很如此,也意味著一旦實施起來,也會效果超群。
傅雲深意外的表變得了然,點點頭:“盛總什麼時候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了?在盛總眼中,我們不都是……”
話未說全,足夠給人想象空間,後面跟著的多半不是什麼好句子。
盛淮州被刺了一句,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低頭擺弄著車鑰匙,說:“也不全是,比如——聞小姐。”
三位大佬在場相互怪氣,做員工的當然不好話,本想老老實實閉做個背景板,可抵不住盛淮州非要提。
在傅雲深看不見的角度,聞笙脊背一僵,投以一個警告的眼神。
可盛淮州偏偏故意錯過的暗示,自顧自地說:“聞小姐是傅總的得力助手,工作辦得漂亮,審也不錯。”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聞小姐幫我選一條領帶?”
話音落下,連翟清也都投去了一個莫名的表。
聞笙頓了兩秒,才勉強維持著公事公辦的語氣,回答道:“抱歉,現在還是我的工作時間,恐怕不能幫盛總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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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私人時間就可以了?”
他終于抬起眼,對上的視線,黑眸中閃著莫名的攻擊。
明明角上揚,瞳孔里卻連一笑意都沒有。
聞笙明白,剛剛的行為,還是讓他不高興了。
他可以接的怒火、的“不講理”,唯獨接不了日在他不喜歡的人旁邊打轉。
他又把當什麼了?
在心頭起火之前,抿了抿,下了那緒,轉頭看了一眼傅雲深。
“傅總。”
傅雲深系上一塊新的表,語氣平淡:“盛總的忙還是要幫的,現在正合適。畢竟……就算是私人時間,我的助理和盛總往過也有些過分了。”
“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