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妍跟著南琰乘馬車回去。
路上,腦子就飛快轉了起來。
南琰。
這個人也是聽過的。
趙家還沒倒臺前,就從父親還有家中那些在朝中做的兄長叔父提過這個名字。
印象最深的就是趙家曾多次邀請南琰來家中赴宴聯絡,南琰一次都沒來過。
趙家人都說他不識好歹,傲慢輕狂。
而更不識好歹,蠻橫張狂的是他夫人。
趙家那時還想跟南琰結結,便趙明妍的嫡母也就是趙家主母去結南琰的夫人王氏,打聽到是個鄉下出的二嫁人。
南琰之前就是鰥夫,他原配在他高中前就病逝了,留了一個孤,一個男人單獨拉扯大一個孩多是不方便的,他高中狀元後,上他家說親的人把他家門檻都要踏爛了。
許是終于把他說,南琰松了口娶續弦,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娶了他同鄉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
鰥夫配寡婦,倒也是般配,可南琰好歹是三甲及第的狀元郎啊!後頭更是平布青雲,從翰林進了閣,了閣最年輕的首富。
他家那二嫁的寡婦夫人多是拿不出手。
有一位同僚高給南琰著送人,暗的攛掇他和離了再娶,王氏知道後,當天就帶人沖到人家府上大鬧,雇了一隊喜轎,吹吹打打把那兩個送來的人穿上喜服送還給他們家,宣揚著要給他們南琰換娘子就先把自家正頭夫人換了去!
當天,那善妒潑辣的名聲就徹底傳開了。
事後連當朝陛下也驚了,陛下聽到如此善妒不容人,把人來,當著的面賜給南琰兩個絕侍,若是不肯接,就賜一杯毒酒。
王氏二話不說就選了毒酒。
當然,那并不是什麼毒酒,就是一大杯醋。
王氏喝完這一大杯陳年老醋後震驚不已,老皇帝看到如此剛烈的人一樣震驚不已,那之後他就不再不說給南琰送妾的事了,更是不許底下人挑撥離間人家夫妻。
那之後,南琰邊太太平平,一只母蚊子都沒有,他跟同僚一起出去飲酒找侍作陪,沒一個給南琰安排的。
誰都知道南琰邊有個母老虎!
趙家主母想跟王氏結,每每一鼻子灰,因著那王氏出鄉野,舉止俗毫無章法,人世故不會看,誰的面子都不給,幾次趙家主母這個高門大戶出的貴婦人前丟盡了面子。
最後一次趙家主母被氣得失了形象,在家中破口大罵。
罵是土鱉母老虎,鄉下來的土狗,這輩子都不跟這種鄙的人來往!
因此,趙明妍在閨閣里就聽聞過南琰跟王氏。
真是從未想過自己在教坊司里纏上的老男人就是家有母虎的南閣老,若是之前就知道他的份,那進教坊司第一日,絕對立馬換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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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就在趙明妍滿心擔憂自己以後日子時,耳邊聽到一道清雅溫潤的聲音。
趙明妍慌一抬頭就撞上一雙沉穩如深井的眼眸。
“沒什麼。”趙明妍連忙錯開目,低頭溫小意道。
“你很張?”
南琰像是一眼就看穿了的心事。
趙明妍哪里敢說自己的張,深知自己如今的份地位,可不是什麼趙尚書家的小姐,宣平侯府未來的世子夫人,只是一個罪臣之,剛從教坊司里出來的。
不管跟著誰走,都只能是人家府上一個份最低賤的妾!
甚至連良妾都做不了。
盼只盼能遇到個容人和善些的主母,小心的給自己討個活路。
“奴家沒事。”趙明妍深吸一口氣道,“謝大人掛懷。”
南琰見這低眉順眼的模樣,眉梢微挑,紅里冷不丁吐出一句,“你前幾日可不是這樣吞吞吐吐,我記得你,熱主的。”
唰的一下,趙明妍的臉就紅了。
腦海瞬間就浮現起前幾日勾搭南琰的樣子。
為了留住南琰,南琰記住,救,確實是......過于熱主了。
諂討好,撒求歡,能想到的通通都做到了。
那幾日還曾慶幸,自己曾看過娘床底箱子里翻過留著的春宮,把里頭教的全都用了一遍。
沒想,真的功了。
可是,可是,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當時深陷教坊司,能不突破自己給自己尋一條生路出來,如今已經了份,是個清白人,子哪里還敢那麼輕狂孟浪。
咬著,俏臉紅到要滴,好在這時,他們的馬車咿呀一聲,停了下來。
“大人,到了。”
外頭傳來小廝松風的聲音。
南琰聽到聲音,又看了趙明妍一眼,便起往外走,走的時候,他角輕勾。
車里的趙明妍看到南琰下了車,頓時松了口氣,連連捂了捂自己發燙的臉,理了理姿容,平復下呼吸跟著下車了。
下了馬車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對開門的小宅子。
青石小巷,三階臺階,實在算不上什麼大宅子。
府上連個門匾都沒有,只有兩個大紅燈籠,上面墨筆寫的南字。
這就是南琰的宅子。
小廝把馬車拴在門口,屋里頭便隨之有人打開了宅門。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叟,老叟看到南琰先是一喜,“大人你回來了。”
南琰沖他點了下頭,提步往里進,老叟很快看就注意到南琰後跟著的年輕貌子。
看到的一刻,老叟突然一個激,口而出道,“夫人!”
趙明妍一愣,驚詫的看著他。
而那昏花老眼的老叟似乎是發現自己認錯人了,他急忙道,“不對不對,姑娘,老頭子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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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琰的聲音這時也傳來,“陳伯,明妍,是之前趙尚書家的五姑娘。”
看門陳伯聽到這里連連道,“原來是趙小姐,趙小姐莫怪。”
趙明妍聽到這兒,連忙道,“老先生不用客氣,你不要我趙小姐,明妍如今份卑微,您我明妍便可。”
“這......”陳伯看了南琰一眼,在得到他的示意後,他揚起一個笑臉對趙明妍道,“明妍姑娘客氣了,門口風大,你快隨大人進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