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臨時毀約,也要付違約金。”
黃菱說:“當然,跟賀氏的損失比,不算什麼。畢竟因為賀西城的關系,我們和賀氏所有的生意都不賺錢。租金只有給別人的三分之一,實際使用時間雖然是三天,但合同上只有半天……”
這就導致了,之前雖然虧,但在這次的違約金上,反倒是劃算了。
比如正常租金十萬,違約金十倍,要賠一百萬。
但大家關系不一般,就隨便收點走個過場。
合同是有模板的,違約金也是市場上的統一價。
現在變了友租金一萬,違約金依然是十倍,卻只有十萬。
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溫錦然只覺得好笑。
不過黃菱又道:“只是這事我們臨時變臉,有些不厚道。我怕賀氏不會善罷甘休。他說要告我們。”
溫錦然洗臉。
“告唄,合同上白紙黑字,告不告的,也就是違約金的事兒。”
“但是會影響溫氏的信用。只怕在這一點上,揪著不放。”
畢竟是有些理虧的,這事做的不厚道。
溫錦然想了想。
“嗯……這樣確實不好。這樣,場地依然給他們。你去查一下這場婚紗秀上,是不是有一個白秋珊的模特。”
“這個模特怎麼了?”
“有前科,曾經因為盜竊被抓進去過。”
黃菱驚了:“溫總,你怎麼知道?你認識?”
翻了一下賀氏送過來的流程清單,進場人員里,確實有這麼個人。
溫錦然笑了一聲。
“這人是束新的閨,我也是聽賀西城說起的這事。”
溫錦然了解到白秋珊的況純屬意外。
材高挑長的好,是個小模特。
小模特何其多,大家都是兢兢業業工作,本本分分賺錢。但眼高手低,慕虛榮。
一次在走秀候場的時候,一時忍不住,順了同場模特的一件首飾。
當時況混,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被查了出來。
白秋珊老家在偏遠山村,還有一個姐姐。因為從小便漂亮,了全家的希,總想著能一飛沖天,飛上枝頭變凰,帶著父母大富大貴。
因此雖然家庭貧寒,卻被寵的驕縱任。
可一旦出了事兒,父母給不了任何幫助。
的求救電話,打到了束新的手機里。
束新自己也沒有這個本事,就求到了賀西城面前。
最後,還是由賀西城的律師出面,和對方協商賠錢求得諒解,才免了牢獄之災。
這事本來和溫錦然沒有半點關系,可賀西城看在眼里,覺得這是束新心地善良的證明。
束新眼睛紅紅的對賀西城說:“秋珊其實是個好姑娘,這些年不容易,只是出不好,一時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已經知道錯了,非常後悔。”
“要是坐牢了,這一輩子就毀了呀。西城,咱們能不能幫幫,畢竟是我的同學,我實在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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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是賀西城拿出來,給束新加的一個善良的環,用來和溫錦然對比,證明束新是個值得人溫相待的好姑娘。
當然,順帶著還能對比一下,溫錦然是多麼鐵石心腸。
溫錦然當時也不是沒有反省,但反省了一下之後,覺得這樣不行。
善良溫的人設是需要有人托底的,要是這麼做生意,不用多久公司就得倒閉。
如今,曾經的炫耀,了賀西城親手遞過來的刀。
溫錦然道:“我了解束新,并沒有那麼善良。怎麼會因為同學的份幫秋珊,我懷疑,是不得不幫。”
說不定有什麼把柄在白秋珊手里。
“明白了。”黃菱道:“那這次,要把束新也扯進來嗎?”
“暫時不必。”
溫錦然隨便抓一個發圈,把頭發給攏在一起。
“本不用我們手,等白秋珊雷,牽連了整個賀氏。賀西城自然知道該找誰的麻煩。”
溫錦然說著,好像聽見樓下有約的說話聲笑聲。
莫非來人了?
來人了,蕭野沒上來,自己聊起來了?
有點奇怪,他是這就把自己當家里男主人了嗎?
溫錦然愣了一下神。
黃菱道:“溫總。”
“哦。”溫錦然接著說:“白秋珊和束新的關系先不用管。你先去收集白秋珊當時盜竊的資料,等婚紗秀開始,白秋珊上場,就把資料放出去。買水軍買熱搜……帖子名就……賀氏婚紗,來的。”
是一件多麼神圣的事。
是容不得一點污點的。
一旦賀氏的婚紗和這個字關聯上,那將是毀滅的打擊。
來的,是第三者足,誰家愿意買這麼晦氣的婚慶產品。
“溫總,你真是太歹毒了!認識你真是賀總的福氣。”
黃菱在電話里喪心病狂的夸獎了自家老板的喪心病狂,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已經這個點了,溫錦然今天也不著急去公司。
換了家居服,慢悠悠下了樓。
客廳里,果然來了客人。
但是,這客人實在出乎的意料。
了眼睛。
這該不是還沒睡醒在做夢吧?
看見自己那應該遠在天邊正在療養的爸媽,坐在沙發上,正在跟蕭野說話。
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但是從爸爸爽朗的笑聲上看,應該聊的很愉快。
蕭野就坐在媽媽邊。
媽媽還拉著他的手。
這簡直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溫錦然恍惚的下了樓。
昨天下午,爸媽不是還一臉擔憂的模樣,讓談歸談,其他暫時不要著急嗎?
懂自己爸媽。
那意思就是,你要談我們也沒辦法。
你就談吧,反正小伙子夠帥,清清白白干干凈凈,能提供緒價值,就算花點錢也談不上吃虧。
只要別結婚就行。
見家長什麼的,那都是後話了。
但現在,他們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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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蕭野先聽見了腳步聲,一回頭。
“然然醒了。”蕭野起走過來。
然然?
昨天不是還溫總嗎?
現在然然了?
蕭野這是鬼上了?
“嗯,醒了。”
溫錦然恍恍惚惚的走過去:“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溫媽媽把溫錦然拽著坐下,從上到下打量一下。
溫錦然想著樓下來了人,服裹的,看不見脖子上的印子。
溫媽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沒瘦,頹廢,沒傷心。
好的。
“還我們怎麼來了,你出了那麼大的事,我們能不來嗎?”溫爸爸說:“昨天掛了電話,我和你媽想想覺得不放心,就訂票往回來了。十點就到了,你睡的跟豬一樣,還是蕭野起的早。還給我們做了早飯。”
“……”
溫錦然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態自若的蕭野。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