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為了打破僵局，不知從哪兒出一副包裝花哨的卡牌，啪地拍在桌上，咧著笑：“喝酒多沒勁，來玩點刺激的！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蘇晴立刻捧場地歡呼：“好啊好啊！”湊過去看了眼牌盒，臉上出狡黠的笑容，“嘿嘿，這可是‘人進階版’，問題都比較……直白哦。”意有所指地瞟了瞟對面兩位正襟危坐的“客人”。
楚慕心里咯噔一下，覺得不妙。祁驍臣則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并未反對。
第一，指針就對準了蘇晴。出一張牌，念出聲：“喜歡舌頭還是不舌頭？”念完自己先笑了，大大方方地回答：“當然是舌頭啊！不然什麼接吻？”說著，扭頭就摟住周揚的脖子，結結實實地來了一個法式熱吻，毫不避諱。
楚慕看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垂眸盯著桌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睡的絨。祁驍臣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視線落在杯中晃的上，仿佛那里面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東西。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尷尬。
又玩了幾，問題尺度不一，好在都還算能應付過去。到楚慕時，深吸一口氣，從牌堆里出一張。看到上面的問題時，的指尖猛地一，似乎都瞬間涌向了臉頰。
周揚湊過去念了出來：“上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空氣仿佛凝固了。
楚慕的腦海里不控制地閃現出在“繆斯”那個黑暗包廂里，祁驍臣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冰冷的吻。那，那氣息，那屈辱與心碎織的覺，如同昨日般清晰。
心臟狂跳，幾乎要掙腔。絕對不能說實話。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低聲道：“……前兩天。”
“哦——？”蘇晴和周揚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起哄聲，目曖昧地在和旁邊的祁驍臣之間逡巡，他們都默認了那個對象是江知越。
只有祁驍臣，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握著啤酒罐的手指驟然收，鋁制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下頜線繃，咬微微滾，仰頭將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結劇烈地著，仿佛要將某種翻涌的緒強行吞咽下去。冰冷的劃過嚨，卻澆不滅心頭驟然竄起的無名火。
下一，命運之牌指向了祁驍臣。
周揚壞笑著把牌遞給他。祁驍臣面無表地翻開，當看清牌面上的問題時，連周揚和蘇晴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出極度好奇和興的神。
牌上赫然寫著：【喜歡什麼姿勢？】
這個問題對于一向冷峻、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祁驍臣來說，簡直是核彈級別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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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蘇晴捂住，眼睛亮得嚇人，“祁總……這個問題……夠勁！”連周揚都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期待著這位雖說兩人是多年好友，但是在這種比較私的事上，他們幾乎是沒怎麼流過，祁驍臣會如何應對這種骨的問題。
楚慕也屏住了呼吸，心臟懸到了嗓子眼。無法想象祁驍臣會如何回答，是直接拒絕，還是……
在三人灼灼的目注視下，祁驍臣抬起眼，目深沉如同不見底的寒潭。他沒有看任何人，視線仿佛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薄微啟，吐出的答案卻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得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我還沒有過。”
……
……
時間仿佛靜止了。
周揚臉上的壞笑僵住，微微張開。蘇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眨了又眨。連醉意朦朧的楚慕，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抬起頭，震驚萬分地看向旁的男人。
他說……什麼？
沒有過？
意思是……他……
二十八歲的祁驍臣，Miss集團的總裁，南臨市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鉆石王老五，竟然……還是……
這個認知帶來的沖擊力，遠比任何骨的問題和答案都要強烈百倍。
客廳里陷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所有的目都聚焦在祁驍臣上，而他，在拋下這顆炸雷後，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神恢復了一貫的冷峻，只是耳，似乎泛起了一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
他不再言語，自顧自地又開了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口，作依舊優雅，卻莫名出一種孤寂。
楚慕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脹，五味雜陳。呆呆地看著祁驍臣冷的側臉，腦海中一片混。
他為什麼……會沒有？
這五年……他難道……
一個從未敢細想的可能，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芽，帶著尖銳的刺痛，猛地扎進了的心里。
酒意酣然，眾人都有些微醺。蘇晴熱地挽留：“這麼晚了，你們倆都別走了，就在這兒住下吧！客房我都收拾好了！”
抵擋不住蘇晴的盛，加上確實喝了酒不便開車，楚慕和祁驍臣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地點頭應下。
蘇晴手腳麻利地給他們安排好相鄰的兩間客房，便拉著周揚回了主臥。沒過多久，隔音并不算太好的墻壁那頭，約傳來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抑又纏綿。
楚慕頓時尷尬得無所適從，臉頰像燒起來一樣。幾乎是逃也似的，撐著支架，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通往天臺的樓梯口，一步步走了上去。
蘇晴是個極富浪漫懷的人，家的天臺被布置得像一個小小的夢幻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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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星星燈串纏繞在欄桿和花架上，隨風輕輕閃爍。一個白的秋千靜靜懸在角落，周圍簇擁著盛放的月季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與夜晚的清涼。
楚慕靠在欄桿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試圖驅散腔里的煩悶和那惱人的聲響帶來的悸。順手拿起旁邊小桌上蘇晴備著的冰鎮啤酒，又開了一罐，仰頭喝了起來。
冰涼的酒嚨，卻似乎讓心里的那團火燃燒得更旺了。就在快要喝完這罐啤酒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後樓梯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