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多,陳老爺子和陳家大伯陳謙前後腳回了家。
陳老爺子年過八旬,但仍舊神矍鑠,走路帶風,雖然已經退了下來,但偶爾也有些重要會議要出席參加。
陳熹悅和賀嶼舟在大門口迎的老爺子。
看著孫眉眼愈發俏麗,雙眸清亮,神采飛揚,老爺子便知道,在賀家過的不錯,頓時安心不。
“爺爺。”賀嶼舟在陳熹悅的後面,幾步向前到老爺子跟前,恭順地人。
老爺子看夠了陳熹悅,這才抬眼去打量他,滿意地點頭道,“嶼舟,小半年不見,愈發沉穩了,不錯,不錯!”
陳熹悅挽著老爺子的胳膊,好奇地問,“怎麼才小半年,爺爺,你記錯了吧?”
老爺子聞言,笑著滿眼慈地去輕輕敲一下腦門,“怎麼,以為我老糊涂了?”
“四個月前我來過京北一次,聽過爺爺的教導。”賀嶼舟解釋。
“原來是這樣呀!”陳熹悅忙不迭點頭,笑嘻嘻,“爺爺不糊涂,是我糊涂。”
“看看看看,我這個糊涂孫。”老爺子對陳熹悅滿臉寵溺,“嶼舟啊,以後熹悅要是做了什麼糊涂事,你多擔待多包涵。”
“不會,爺爺還有大伯和大伯母把熹悅教的很好,比我所見過的名媛千金都要好。”賀嶼舟看著陳熹悅,眉眼和道。
正說著,陳謙的車開了過來。
不等陳謙下車,陳熹薇跑了出來,在陳謙下車的時候,就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甜滋滋喊一聲“爸”,然後才又對著老爺子笑著喊,“爺爺,您也回來了!”
“大伯。”
“大伯。”
陳熹悅和賀嶼舟一起喊人。
陳謙年近六十,但保養好,又長居高位,不顯老,看起來最多五十歲的樣子。
他沖陳熹悅和賀嶼舟溫和點頭,然後幾個人一起說笑一起往屋里走。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老爺子和陳謙到家,洗了手,大家落座,邊吃邊聊,氣氛和諧歡快。
老爺子和陳謙問了很多陳熹悅在南極科考的事。
陳熹悅只撿有趣的輕松的說,遇到的危險和困難,一概不提。
艱難的科考任務,從的里說出來,簡直就跟去南極旅游了一趟一般輕松。
但賀嶼舟知道,在南極科考期間,大致有過哪些猶如地獄般的遭遇。
有一次去基地外考察,遇上強暴風雪天氣,被和隊友吹散,一個人在零下40多度的暴風雪中堅持了快四天四夜才被找到。
當時的,因為失溫,幾乎奄奄一息。
但凡再晚個半天被發現,便永遠不可能再活著回來,睜眼再看眼前的親人。
此刻,看著眉眼明燦爛,那樣雲淡風輕又那樣地講述著自己南極的趣事,賀嶼舟只覺得,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好像是異常遙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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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故事,從未發生過在陳熹悅的上。
“悅悅,你不是想過從南極回來之後,要去天文臺工作嘛。”
陳謙忽然問起陳熹悅對將來工作的安排,“聽說港城的天文臺不好進,要不要我讓你的導師給你寫封推薦信過去?”
陳熹悅搖頭,“大伯,暫時不用,我已經去港城的天文臺參加了筆試,現在等面試通知。”
“爸,你心太多了,人家現在哪里用得上你呀,人家現在可是港城賀太太。”
自從落座後,所有的人就一直在關心陳熹悅,一直都在聊,眼里心里都只有,陳熹薇已經忍無可忍了,說出這話,算是很克制了。
“薇薇,怎麼說話的!”
話落,不等老爺子老太太板起臉,蘭馨就立刻沉聲呵斥,“悅悅是人家嘛,悅悅是你妹妹,你怎麼總是吃你妹妹的醋,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怕陳熹薇大小姐脾氣發作,攪了一家子的興致,搞得所有人不開心,所以,陳熹悅立馬笑嘻嘻接話道,“大伯母,姐姐說得對,嶼舟說了,只要我想進天文臺,他隨時都可以安排的。”
賀嶼舟坐在的邊,聞言,他放下碗筷,大掌探到桌子下面,落在的大上,不輕不重地一下。
他清雋的面容溢著溫和的笑意,對大家道,“是,爺爺和大伯大伯母不必擔心熹悅的工作,不管想做什麼,我和賀家都會全力支持。”
男人掌心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在陳熹悅的大側的位置,隨著他的作,一陣陣的麻像是電流一樣,迅速的在陳熹悅的里流竄,直擊的天靈蓋。
不住渾都輕了一下,然後趕去拿開賀嶼舟的手。
誰料,賀嶼舟一個反手握住了的手,然後轉頭看向,提議,“其實我覺得天文臺的工作太辛苦,要不你去試試面試港大的講師吧,怎麼樣?”
天文臺要上夜班,而且在極端天氣的時候,比方說臺風天,很大可有要出外勤觀測,會很危險。
陳熹悅困地眨眨眼。
不是,這男人,他不是還說要安排自己進天文臺的嗎?
這才幾天工夫,就變卦了?
怎麼會有男人這麼善變?
“嗯,我覺得嶼舟的提議不錯。”
老爺子很贊,“雖然教書育人未必就比天文臺的工作輕松,但只要你肯努力,三十多歲的時候評個副教授或者教授,在港城的社會地位會比在天文臺工作要高,這也是賀家更需要的。”
賀家不差錢,在整個商界更是呼風喚雨,但在政界和文化界,賀家則沒什麼話語權。
陳熹悅還來不及說任何反對的話,老爺子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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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啊,我也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去港大當講師更合適,然後還可以利用業余時間考個博,做些科研之類的。”陳謙也說。
“嗯,也覺得,當老師更合適孩子,尤其是大學老師,夠面。”老太太也贊。
陳熹悅,“……”
“問題是,港大的講師不是我想當就能當的啊。”說。
“你想,就可以。”賀嶼舟說。
陳熹悅,“……”
也是,賀家給港大捐個十來億,換一個講師的職位混混,還是相當簡單的。
“悅悅,我記得你讀研期間,發表過幾篇天文與天理相關的論文,反響都不錯,你又才參與了南極科考回來,建樹不小,憑這些績,應聘港大的講師應該不難。”
陳聿為又說。
陳熹悅咧,“嗯,那我認真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