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相信姜好。
說不,那就是不。
換句話說:許建強那樣的貨,本看不上。
即使他們之間真得不清不楚,他也會親自去問,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
其中包括他的母親。
白南笙聞言也沒多說,只是叮囑他:“你心里有數就行。”
雖不了解姜好,但卻了解許建強。
也愿意相信薄靳言的眼。
港城姜家斷不會教養出那樣的兒。
只是,這個姜好也實在太能惹是生非了。
白南笙無奈:“老太太重禮法,最講究家和萬事興,待會去祠堂認個錯,這事便算是了了。”
“嗯。”
畢竟傷得是許家獨子,大家族看重香火傳承。
人家躺在醫院里,姜家如何管不著,薄家若是輕描淡寫的揭過此事,三房面子上過不去,也會引起外人的非議。
所以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都避免不了責罰。
薄氏祠堂位于老宅東側,坐北朝南、四面通,供奉的都是薄家歷代祖先的牌位。
薄靳言在祠堂跪了足足三個小時。
從正午兩點跪到太西垂。
直到晚飯時間點,白南笙讓傭人過來喚他。
“爺,太太備了飯,留下用點再回去。”
薄靳言從團上站起來,傭人想去扶他,被他婉言拒絕:“不必。”
他換了服,回到紫金別院。
姜好吃完飯躺在院子的秋千上,左手邊放著飯後水果和茶點,看起來十分愜意。
莊輝咳嗽了兩聲。
姜好聞聲過去,看清不遠的人後,原本怡然自得的笑容僵在臉上。
薄靳言皺眉提醒:“記得穿子。”
從秋千上坐起來,著腳往棉拖里套,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薄靳言沒多說,轉上樓。
姜好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說不出哪里奇怪的奇怪。
是走路的姿勢不對勁嗎?
穿好鞋,跟在後一起上了樓。
薄靳言了外套和里的襯,站在鏡子前。
姜好一進來就看到了他滿背的傷,像是被重責打後留下的痕跡。
面急的走上前,抓過他的胳膊問:“你傷了?”
許是太過用力的緣故,薄靳言眉頭蹙。
姜好松開了手,向他的眼睛里淌著擔憂之。
薄靳言怎麼會無緣無故傷呢。
他不是權勢滔天的京圈太子爺嗎。
還是說只在面前強勢霸道、專斷蠻橫?
薄靳言著的頭,溫聲寬:“我沒事。”
取了藥酒和棉簽回來的莊輝見狀識趣的放下東西離開。
姜好借口追了出去。
“莊助理。”
莊輝聽到喊聲停下腳步,回過朝點頭致禮。
姜好問得直接:“他的傷是怎麼弄得。”
莊輝抬頭看了眼站在二樓落地玻璃窗前的人。
薄靳言雙手兜,正自上而下的斂眸盯著他。
“先生不愿意讓姜小姐知曉,姜小姐就別為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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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不吃他避重就輕的敷衍說辭,“你不告訴我,我一會回去就跟薄靳言告狀,說你欺負我,讓他把你開除。”
莊輝汗然。
小姑娘是會狐假虎威威脅人的。
枕頭風一吹,保不齊暴君會不會被的所,轉化既殘暴又昏庸的2.0加強版。
莊輝短暫思考過後決定全盤托出。
“先生知道了許家公子私底下擾您的事,手傷了他,消息傳到老宅,大太太罰他跪祠堂。”
姜好恍然。
所以真的是因為?
之前許家來人也是為了這件事?
只是,跪祠堂傷得不應該是膝蓋嗎,怎麼會傷在肩背上?
有些困。
莊輝又解釋說:“薄家祖訓,凡跪祠堂者都需領二十戒尺。”
“......”
什麼破規矩。
封建余孽的風到底是吹到了二十一世紀。
以為姜家的規矩已經夠嚴苛了,沒想到薄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姜好心沉重的回到二樓套房。
薄靳言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擺著拆了封的藥酒和棉簽。
他抬著胳膊在抹藥,很難準確的夠到傷。
姜好于心不忍,從他手中拿過棉簽和藥酒。
“我幫你吧。”
要是理不及時,傷口染發炎就麻煩了。
薄靳言看了一眼,沒拒絕。
背上的戒尺痕相當明顯,照理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卻依舊紅得目驚心。
打他的那個人定然是用足了力道。
好狠的心。
姜好眼里蓄滿了淚,有幾滴很不爭氣的從眼眶中跑了出來,落在傷口。
滾燙、灼熱。
薄靳言察覺到了,搭在側的手握住了拳頭,全都跟著繃了起來。
他沒想到姜好會哭。
姜好也沒想到會哭。
忍著泣聲問:“疼嗎?”
“不疼。”
“騙人。”
他不疼,真得不疼。
作為薄家定的繼承人,薄靳言從小生活在嚴苛的環境下,挨打、責罰是家常便飯。
他都早已習慣了。
即使是他的親生父母,也不會切實地的會他的,更不會在乎他疼不疼。
姜好卻越哭越兇。
小時候,有一回同別人打架,打落了對方的兩顆門牙,姜山氣得拿戒尺打手心。
不過才兩下,就不了疼,哭天喊地得罵他不分青紅皂白,是個濫用暴力的壞人。
現在可是二十下啊!
怎麼可能會不疼。
薄靳言轉過,看到通紅的雙眼,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將姜好擁懷中,抱著,讓坐在自己上,小心替拭著眼角的淚水。
“別哭。”
他哄了會又問:“你更心疼誰。”
?
姜好茫然。
一時分不清他口中的“更”是何出此言,也不知道他問得是誰。
反應過來後,啞著嗓音說:“我跟他真的不。”
相識全過程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薄靳言,聊天記錄也翻出來給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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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的話,他可以讓人去查實。
也不知道許家人會不會在背地里添油加醋的說壞話。
姜好鄭重其事的強調:“我不喜歡那樣的。”
許建強又油膩又好,本不可能對他興趣。
薄靳言淺笑著了的臉:“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把姜好難住了。
要怎麼回答呢。
沒什麼喜歡的類型,也不了某個人上。
長得帥、材好、合眼緣、品位佳、幽默風趣、無不良嗜好、有共同話題......
最重要的是:要對足夠溫、足夠耐心。
總之,不能像姜山一樣管著,可不想給自己找第二個爹地。
想歸想,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
姜好口是心非道:“我喜歡哥哥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