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嗎。
會的吧。
姜好不知道。
薄靳言一直都是個喜怒無常、有著極強控制的人。
沒有多待,轉悄然離開。
許明亨看著滿地碎瓷片和濺在西裝上的茶漬,憋了許久的怒氣更盛了。
“薄靳言你別忘了,你們薄家和我們許家是世代好的姻親關系。”
說是太子爺,不過是個掌權沒多久、基不穩的虎。
就連他爹薄如海見了他,都免不了要稱兄道弟的同他寒暄上幾番。
現如今,竟然為了一個都沒娶進門的小娼婦,說翻臉就翻臉。
薄靳言冷嘲:“許董若是不想許家跟著令郎一起送葬,大可繼續糾纏。”
若不是看在老一輩的薄面上,他本不會給許建強留下送醫的機會。
估計這會子早在閻王殿了,哪里還能讓他平安的躺在醫院里著氣。
“送客。”
許明亨被趕,氣急敗壞的拂袖離開。
薄靳言應付完人,又接了個工作電話,忙到很晚才結束。
回房間時,姜好已然睡下了。
外廳茶幾上放著冷掉的飯菜,連點心都整整齊齊的碼在盤子里,一塊都沒。
擔心不舒服,他了外套走近後半蹲在床邊,了床上人的額頭。
薄靳言的手掌很寬,掌心的紋路及,激起溫熱的灼燒。
五指指尖皆結了繭。
常年提筆寫字、亦或是騎馬、擊、握槍的人,手上都會落下這樣一層薄薄的繭。
譬如:姜沉的手上就有。
姜好恍惚間覺得有人靠近,睜開眼時有些茫然無措。
“剛剛在車里不是喊,怎麼都沒筷子。”
姜好沒說話。
想問許家來的人是誰?為的是什麼事?又為什麼發火?
只是,有些害怕。
甚至都分不清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這個男人總是無形中給一種恐懼。
害怕他突如其來展現出的溫。
怕稍不留神說錯話,下一秒就會被他毫不留面的掐斷脖子。
薄靳言著落在鬢邊的碎發,低嗓音、慢悠悠的開口問:“不合胃口?”
姜好搖了搖頭,表示不。
他又說:“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讓他們去做。”
姜好再次搖頭,語氣中多了些許不耐煩:“我真得不。”
沒胃口,也沒心吃東西。
注意到對方面不佳,牽強的解釋:“我困了,想睡覺。”
“好。”
薄靳言也沒繼續往下說其他話,只是安靜的看著睡。
姜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記得薄靳言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總之,第二天起來時,房間里只有一個人。
側的枕頭和被單都很平坦,不似有其他人躺過的痕跡。
洗漱完下樓,準備吃早飯時聽傭人說薄靳言早早地出門了。
姜好繃的神放松下來。
•
薄家和許家有較深的業務往來,許建強的意外不在計劃中。
事發突然,若許家不識趣,薄靳言需要理和切割的利益有很多。
最令人頭疼的是:三房的許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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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是許婉珍的娘家,作為薄家的三太太,在集團部安了許多眼線。
想要連拔起不是件容易事。
他同集團高層開完項目會,莊輝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先生,老宅那邊打來電話。”
“太太您時間回去一趟。”
不用猜,肯定是為了同一樁事。
薄靳言心下了然,理完手頭上的事後吩咐司機去備車。
薄家老宅。
許婉珍一哭二鬧三上吊。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哭天喊地的靜聲。
“我那侄兒自是慣了些,他盡管有再多的不是,自有長輩親自教育,哪里得到一個外人多管閑事。”
“如今,斯年不在京中,如山又被遠派迪拜不讓他回來,只剩下我一個弱子孤苦伶仃,眼瞧著我們許家是落魄了,比不上姜家顯赫,你們便想著合起伙來欺負我。”
“建強可是我們許家唯一的男丁,你們大房狠心傷他本,難不是想斷了我們許家的香火、吞并我們許家的產業不。”
“......”白南笙被嚷得耳朵疼。
許家哪還有什麼家業,祖上那點子產都被他們嚯嚯干凈了,也好意思提。
只是,好端端的人被打重傷躺在醫院里生死不明,臉面上總歸不好看。
事沒個確鑿論斷之前,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讓傭人扶起來坐著。
薄靳言的車在午間時分駛進老宅。
許婉珍已經纏著白南笙哭了好幾了。
薄老太太也在。
“靳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婉珍怒指他:“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代。”
薄靳言沒看,正對薄老太太,站得筆直。
“沒什麼好代的。”
“是我親自的手,若許家有話要說,盡管來找我。”
他的語氣更像是在警告:但凡他們有這個膽量敢來糾纏,他一定奉陪到底。
許婉珍當場就不淡定了。
“大嫂,你聽聽,這什麼話。”
白南笙頭更疼了。
薄靳言手段雖狠,可向來做事嚴謹、守規矩,挑不出半點錯來。
如今也不知道哪門子瘋,竟被人抓到把柄追上門討債。
許婉珍趴在椅子上,指著祠堂的牌位咆哮。
“我都打聽清楚了,是你的那個好未婚妻主勾引我們建強,你不去管教自己媳婦兒,反倒來指摘我們的不是,還把人打這個樣子,可我們以後怎麼活啊。”
主勾引?
薄靳言余斜睨向許婉珍。
“姜好是姜家的千金,是我的未婚妻,辱人名節的話三叔母若是沒有證據,煩請慎言。”
是警告、也是威脅。
許婉珍見狀耍起無賴:“我知曉你們大房素來是看不慣我們三房,也看不起我的娘家,如今老太爺過,要是他還在......”
“行了。”
薄老太太拄著拐杖呵斥:“都年過半百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素來是瞧不上許家的做派,也瞧不上許婉珍。
天就知道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閑篇,為了點蠅頭小利斤斤計較、貪慕虛榮,攪得家宅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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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顧及老三和孫輩們的面,早拿大子趕出門了。
許婉珍被指責,索跪在地上不起來了。
薄老太太嘆息:“靳言即便有過錯,你那個侄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打也打了,認也認了,你要是在揪著不放,只好姜家姑娘過來當面對峙,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法子。
許婉珍自知不討好,卻也不能空著手回去。
再三潑皮打滾後,薄靳言顧及老太太的面子,將城西郊外一塊商業用地的使用權讓給了三房。
總算是清凈了。
打發完許婉珍,薄靳言也沒有多待的意思,白南笙住了他。
“靳言,姜好......”
薄靳言知曉想說什麼,斬釘截鐵的表示:“不會做那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