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回到臥室，裴浩辰一雙小眼在瞪。
姜霧撇過頭不看，心里懷疑這崽是不是超雄啊，長得狠三狠四的樣子。
孩子都是媽媽的小寶貝，有母濾鏡加持，隔著層肚皮，姜霧的眼睛就是原相機，不喜歡這小子的長相。
小孩子，不都應該是香香的小蛋糕一樣嗎。
連續幾個晚上，都是半夜被裴浩辰用腳踢醒。
最開始說要跟住在一起，姜霧忍下了，半夜打呼嚕磨牙，也忍下了，可這小子，半夜爬起來翻手機，姜霧再忍不了。
兒大避母，親生的男孩子七歲都要避開，更何況還是後母。
讓裴浩辰跟一個房間，裴家沒把當人看過。
“我告訴爹地。”
裴浩辰對很失，他明明看到了，為什麼不相信他說的話，要相信這個壞人。
“去吧。”姜霧懶得抬眼，“我跟你大伯就是親了，他還舌頭了，你去跟你爹地這麼說，你看他會相信嗎。”
裴浩辰怒哼哼道，“我就是看到你跟大伯親，我爹地跟我媽媽親也是這樣子的，你就一破鞋。”
姜霧疑的挑眉，“哦？我老公看來跟你媽咪很好嗎，他不是一直都在國外嗎，你怎麼英語不會講幾句，張京片子味兒，你媽媽之前給你養在哪兒啊？”
“等我媽媽過來，不會放過你。”裴浩辰手攥拳頭。
不解氣，越想越憋屈，為什麼不相信他。
幾秒鐘後，他跟顆扎實的炮彈一樣沖過來，一拳頭打在姜霧的肚子上。
姜霧被裴景琛搞得搞得，本來下面就不舒服，現在小肚子上生生的挨了一拳。
驟痛襲來，霎時捂著肚子，臉煞白痛苦的彎腰。
小號的都這麼大力氣，更何況是裴牧野，姜霧想離的心又迫切了。
門外有敲門聲，姜霧正捂著肚子，臉發白地挪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裴景琛邊的僕翠華。
瞥見姜霧不對勁，眉頭皺起來：“二，您這是哪兒不舒服？”
“被那個小頭捶了一拳。”姜霧聲音帶著點氣弱，口起伏著，得厲害，像是耗盡了力氣，“我就說讓辰辰別撒謊，哪想這小家伙脾氣一上來，直接沖過來給了我一下。”
翠華的目越過姜霧，往屋里瞥了眼。
那個孫爺正拿著電話嘰里呱啦說著，自打這孩子住下來，沒聽裴家的這些傭人們抱怨。
說他手勁大得嚇人，對人很不禮貌。
姜霧扯出個牽強的笑，手還按在肚子上：“我沒事，翠華你找我咩事啊？”
“不是您讓人傳話我來的嗎？”
翠華愣了一下，明明剛才有人來說，二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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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霧皺著眉頭著肚子：“咩啊？我沒過你啊。”
看二什麼都不知。
翠華也犯了嘀咕，“可能是我搞錯了吧。”
“痛死了！！”
翠華轉要走，姜霧低低地哼唧一聲，捂著肚子的手按得更，臉都白了幾分。
裴浩辰打完電話過來。
他一手指著姜霧，警告說，“我媽媽馬上就來香港找你，你等著挨收拾吧。”
姜霧抬眼，無辜的眸子里裹著一層痛苦的水氣，“辰辰，你非要這麼欺負媽咪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
裴浩辰撇撇，對著無聲地說了個“滾”字。，
翠華在旁邊看得心里直皺眉，沒眼看了。
二子本來就老實，也不能這麼被個小孩子欺負啊。
……
“你媽咪是做什麼的呀？”姜霧隨意地問。
沒什麼爭風吃醋的意思，純粹是好奇，到底是誰眼這麼“獨特”，能跟裴牧野生出孩子。
“等來了你就知道了。”裴浩辰從書包里出一把彈簧折疊刀。
他在姜霧面前“唰”地甩開，刀子是開刃的。
姜霧看得眼皮直跳，長呼一口氣。
這孩子真是來磨人的。
他親媽聽起來倒像是有點本事的樣子，可既然有本事耐，為什麼把孩子養到七歲才讓父子相認？還舍得把這麼個“小祖宗”扔給後母帶？
“你干脆捅死我算了。”姜霧沒有害怕的意思，橫眉冷目地瞪著他。
裴浩辰一臉得意，晃晃手里的刀：“我是未年，殺人不犯法。”
姜霧瞥了眼大床邊的小床，心里翻江倒海的厭惡。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養出這麼個混世魔王？
……
書房里。
翠華給裴景琛倒好參茶，隨口提了句：“參茶是二買的，品相一般，茶香倒是蠻正。”
裴景琛剛要手拿杯子，一聽是姜霧買的，又收了回去，“我不喜歡喝參茶，以後送來的東西，不要收。”
翠華覺得二夫人，從嫁進來就被怠慢，難免多：“二也是一片心意，手里本就不寬裕，還經常給您送參茶，這都送小半年了。”
“有沒有聽人講過，窮人的東西不要吃。”
翠華抿了抿，沒再多說參茶的事，話鋒一轉：“對了，剛才我看見二被孫爺打了好幾拳呢。”
翠華雖然沒看到過程。
但是看二痛苦的樣子，猜測說也挨了十拳，孫爺長得胖，力氣大的肯定跟牦牛似的。
裴景琛低頭劃著手機屏幕正翻著郵件，聞言，指尖頓了半秒。
他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深邃的黑眸掠過沉，“不要去理睬，小孩子胡鬧罷了。”
裴景琛的郵件箱里，是姜霧的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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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能嫁進裴家，因頂著姜家兒的名頭，母親也就沒細查。
姜家這種老派名門，養出的兒自然不會品行拙劣，
誰能想到，姜霧二十幾年的人生里，最彩的一段，竟是在被認回姜家之前。
有案底的年犯。
裴景琛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挲上照片里的孩。
孩穿坐在教室里，洗得發白的校服，像是個假小子，留著利落的短發，形清瘦，眼神郁。
那時的姜霧，跟現在勾人魂魄，吸人骨髓的小妖相比，判若兩人。
姜霧里說怕裴牧野。
一步一步裝乖賣弱，把自己扮朵任人拿的菟花。
裴景琛的眼神越發幽深，像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潭。
姜霧的目的，恐怕遠不止于此。
把他拖下水，只是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