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妖!
姜月初的心猛地一沉。
為首的那個豬妖,撓了撓,抱怨道:“大哥,父親也太不夠意思了!”
“說是帶咱們出來歷練,結果呢?他老人家一個人殺了個痛快,咱們兄弟倆,連塊人皮都沒沾到!”
另一個豬妖哼了一聲,贊同道:“可不是!那些死掉的兩腳羊,都涼了,也凝了,吃起來有什麼勁?”
它了獠牙,“還得是在這道上運氣,總能遇上些活的,吃活的,才痛快!”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著,似乎完全沒把眾人放在眼里。
直到那為首的豬妖,視線不經意地掃了過來。
“咦?”
道上,那些逃難的百姓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只恨爹娘生了兩條。
可這人,卻是依舊端坐在馬上,一不。
而且那眼神......
高高在上,仿佛看它倆,像是在看兩頭畜生。
妖,最恨的便是這種眼神。
它們自詡為天地間的獵食者,視人為豬羊,生殺予奪,理所應當。
可眼前這子,一個在它們看來孱弱不堪的食,竟敢用看牲口的眼神看著它們。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轟然發。
“找死!”
兩道壯碩的影如彈般沖了過來,卷起一腥臭的惡風。
可就在它們的一瞬間,姜月初也了。
迅速翻下馬,腰間的橫刀已然出鞘。
鏘——
刀鳴清越。
《青崖回影》不僅僅是一門拳法。
可這是現實,又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武學招式,活學活用,才是正理。
更何況,這門拳法本就重于步法,如狼行崖壁,忽左忽右。
再加上【狼行千里】的天賦加持,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
那兩頭豬妖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那子的蹤影。
“人呢?!”
“在你後面。”
一個冰冷的聲音,仿佛著它的後頸響起。
那豬妖渾一僵,脖子上的鬃倒豎。
它還沒來得及回頭。
一道雪亮的刀,如猛虎爪,悍然劃過。
噗嗤!
一顆碩大的豬頭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驚愕。
腔子里滾燙的妖噴出數尺之高,如同噴泉。
“......”
道上,瞬間一靜。
另一頭豬妖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轉便逃。
可它才剛跑出兩步。
那道持刀的影,便已擋在了它的面前。
姜月初挽了個刀花,刀尖斜指地面,一滴珠順著鋒刃落。
“跑什麼?”
“你......你......”
豬妖嚇得兩戰戰,話都說不囫圇。
姜月初漠然地看著它,刀鋒忽然抬起。
烏黑的長發,與雪亮的刀,讓此刻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威懾。
“現在,到你了。”
“饒...饒了我!”豬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爹是鳴骨大妖,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姜月初有些意外,“鳴骨啊......”
豬妖抬起頭,滿臉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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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刀鋒自天靈蓋而,破開顱骨,直沒至柄。
姜月初握著刀柄,用力一攪。
那豬妖的子搐兩下,便直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那些逃難的百姓,一個個張大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方才還兇神惡煞,不可一世的兩頭妖。
就這麼......沒了?
這姑娘究竟是何人?!
姜月初緩緩將刀從豬妖的腦袋里拔出,在它上那件破爛的服上了跡。
【擊殺聞弦境生,獲得其道行三十年】
【擊殺聞弦境生,獲得其道行三十年】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姜月初看了一眼面板上新賬的六十年道行,心中毫無波瀾。
【道行:一百八十年】
果然是廢。
連收錄的提示都沒有。
撇了撇,還刀鞘。
不過,忽然覺得,現在的覺......還真不錯。
曾幾何時,還是那個在虎妖面前瑟瑟發抖。
可現在,聞弦境的妖,在面前,已與土瓦狗無異。
半晌。
還是那個被姜月初問過路的老漢,第一個反應過來。
“多謝俠救命之恩!多謝俠!”
“俠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呼啦啦一下,道上跪倒一片,全是磕頭拜謝的百姓。
姜月初被這陣仗搞得有些不自在,皺著眉擺了擺手。
“行了,趕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聞言,這才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爬起來,攙老扶,頭也不回地繼續逃命。
姜月初卻沒有立刻上馬。
的目,落在了那兩龐大的豬妖尸上。
從聞弦突破至鳴骨,需海量天材地寶,或是......妖魔為引,方能點燃氣,一舉沖關。
妖魔......
姜月初的表變得有些古怪。
這玩意兒,該怎麼用?
走到一豬妖尸旁,出靴子踢了踢那碩的肚皮,手還Q彈。
難不......要吃麼?
想到這里,猶豫了片刻,姜月初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
秉承著穿越前從不浪費一滴可樂的優良傳統,轉過,朝著還沒走遠的難民隊伍喊了一嗓子。
“老丈!”
那老漢聞聲一愣,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俠......還有何吩咐?”
“借繩子。”
“......啊?”
老漢懵了,可也不敢多問,連忙從自己的行李里解下一條捆東西用的麻繩,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姜月初接過繩子,道了聲謝。
隨後,在眾人驚愕的目中,走到那兩頭豬妖尸旁,將繩子的一頭分別綁在了它們的後蹄上。
做完這一切,翻上馬,將繩子的另一頭往馬鞍上一掛,一抖韁繩。
“駕。”
馬兒邁開步子,拖著兩龐大的豬妖尸,在黃土道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拖痕,繼續朝著金城的方向,不不慢地走去。
...
夜。
殘月如鉤,掛在天上,照著腳下無垠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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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十幾騎人馬正卷著煙塵,沉默趕路。
馬上之人,個個著黑赤紋的勁裝,神肅穆。
就連他們座下的馬匹,也與凡馬不同。
通皮漆黑如墨,一雙眼瞳卻在黑暗中亮著赤芒,奔行間不見半分疲態,口鼻中噴出的氣息都帶著幾分灼熱。
“吁——”
為首的一名年輕人勒住韁繩,下馬駒嘶鳴一聲,緩緩停下。
他從懷里掏出水囊,擰開,仰頭灌了一口,又遞給旁的中年男人。
“許哥,喝點水。”
被稱作許哥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臉上帶著幾分風霜之,接過水囊,同樣灌了一口。
“這赤瞳駒的腳程就是快,照這個速度,再有三日,咱們就到金城縣了。”
年輕人抹了把,語氣里帶著幾分慨。
許年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快?快有什麼用。”
他將水囊丟了回去,“這世道,妖魔殺人的速度,可比咱們快多了。”
年輕人神一滯,臉上的那點輕松然無存,只剩下沉默。
許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別想了,早一日到,興許還能多救幾個人。”
“駕!”
一聲低喝,十幾匹赤瞳駒再度邁開四蹄,刺破夜,朝著那座已被妖魔盤踞的縣城,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