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姜衿瑤一連幾日,再未見過那位威懾十足的蕭大人。
期間倒是那位蕭二公子特意來找了一次,猶記得當時那嘲諷的語氣:
“姜姑娘是吧?我雖然不知道你父親對我們家有什麼恩,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娶你的。
至于恩,那是全家人的事,而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勸你早早地歇了心思。”
看著面前言語激憤的貴公子,姜衿瑤只淺淡回了一句:“小柳之姿,不敢肖想二公子。”
蕭雲州似乎是滿意了的識時務,只留下一句:
“你倒是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不過婚約一事,我希你主與祖母提起取消,我不希別人誤會你我的關系。”
說罷不理會是否難堪,甩袖而去。
搖搖頭將煩悶的心思甩開,提筆寫了信讓紫蘇去遞給何管事,托他盡快買一合適的宅子,方便們搬出去。
這段時日,姜衿瑤不再輕易踏出梅菉齋,偶爾老太太讓人請過去說說話。
“姜姑娘,請姑娘一起去陪老太太用早膳。”
待姜衿瑤去了前廳,蕭老太太忙讓人請上前,止了行禮,對道:
“今日挽月和雲州都回來了,你還未見過挽月,才喊你來認識認識。”
門外丫鬟行禮問安的聲音剛落,隨即就是簾子被掀開,跟其後的便是一姑娘爽朗的聲音響起:
“祖母突然喊我倆回來做什麼?”
說罷,便一眼看到站在祖母側的貌姑娘,驚呼道:
“呀?這是哪里來的人兒?真是如月中仙子一般吶!”
老太太睨了一眼,隨即對姜衿瑤介紹:
“姩姩啊,這個油舌的是挽月,雲州你也見過了,你們幾個年歲相仿更有話說。”
姜衿瑤抬眼看向爽朗的子,帶著恬靜的笑意,隨即頷首打招呼。
蕭挽月聞言佯裝不高興了,嘟著語氣嗔怪:
“祖母太偏心,怪不得最近都不想我了,原來是有了新的孫兒了…”
說完屋都是和善一笑,大約是知曉的子,并未將的話當真。
“你瞧瞧,你瞧瞧,都沒說什麼就不高興了。
你看看姩姩,多乖順啊,哪里像你這個皮猴哦!”
蕭老太太雖然是言語貶低,可卻也是真心高興,喊著人趕落座。
蕭挽月倒是對姜衿瑤熱,而蕭雲州則心不怎麼好。
上一次從梅菉齋回去後,表姑母特意與他解釋了其中緣由,更加堅定了不娶此的決心。
想到此,不由得了手指。
飯食結束,姜衿瑤又被留下陪著蕭老太太說了幾句己話。
想著畢竟蕭家的小輩們都回來了,也許還有家常事要說,便尋了借口要離開。
只是被蕭老太太拉住坐在一旁道:“姩姩,你覺得蕭家怎麼樣?”
Advertisement
姜衿瑤聞言心里一沉,激蕭家出手接上京,但是私心并不想嫁這等豪門勛貴。
如今無依仗,唯有一些家財傍。
可是如這般孤嫁豪門,真的是好選擇嗎?
面上不顯緒,只乖順回道:
“蕭家簪纓門第,金玉之家,自然是極好的。”
蕭老太太見這般模樣,知道不刻意迎合,便耐心勸道:
“老婆子私心里想讓你與州哥兒婚,一來,你秋姨便順理章是你的婆母,不會苛待你。
二來,州哥兒與你合適,你們二人模樣年歲倒也匹配。”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老太太沒說明,大房三房都是庶出,兩房之子,份上也略差一層。
既然打定主意要報恩,自然要真心實意。
搪塞個庶出算不得真心,怕想不徹,老太太便繼續勸道:
“雲州哪怕現在行事隨意,將來也要繼承爵位,還有幾個叔伯們看著,以後也不會差了去。
家里還打算將人送去軍營歷練幾年,穩重了才能與妻子好生過日子,你們倆一靜一,也能互補般配。”
老太太覺得孩子還小,有的是時間扶正。
“姩姩激您為我籌謀思慮,只是緣分二字,難以預料。
二公子對我并無男之,若強行將我二人困在一,豈非就一對怨偶?還您能慎重考慮。”
姜衿瑤迂回地勸說,希老太太能打消心思。
蕭老太太只當是不好意思,便安道:
“他是個枝大葉的男子,如今只是還未看到你的好。
姩姩莫要憂心此事,若你愿意,府里即刻就可讓你二人婚。”
姜衿瑤心里急了,猶豫後才跪地行大禮道:
“姩姩心里激您,如今事暫時塵埃落定,于于理都不該再多叨擾。
姩姩心里激您多日來的照拂,只是姻緣強求不得,請您將兩家的口頭婚約作廢吧。”
說罷,便鄭重磕了頭,以做真心謝。
“可是我們蕭家對你父親的報答還未兌現啊?”
蕭老太太趕讓丫鬟將人攙扶起來,確實沒想到這丫頭現在就要離開。
“從前我父親常說,保家衛國是每個男兒都該去做的事,他手無縛之力,既拿不了刀劍上陣護國,又不能執筆安社稷。
他唯有一堆冰冷的銀錢罷了,能為國民做貢獻,他甘之如飴,既然是父親心甘愿的事,又何談要回報之事?”
姜衿瑤是打定了主意不嫁蕭雲州。
這幾日,紫蘇在王府里穿梭,自然知曉蕭雲州的兩三事。
年慕艾而已,人之常。
如果主提婚約作廢,蕭家人依舊會覺得對有所虧欠,那麼未來在京城的每一日,都會有蕭家人庇佑一二。
報恩,并不是只有聯姻一種法子。
Advertisement
能平安離開青陵郡,已經激不盡。
“好孩子,你父親剛直良善,你也被教得極好,此事你不必那麼急著拒絕。
也許有朝一日,你又改了想法也未可知。”
蕭老太太只當眼下沒思慮周全,并不將此話作數。
姜衿瑤還要再勸,就聽老太太道:
“婚約的事先不提了,以後我會安排,你且安心。”
老太太這般說了,姜衿瑤總不好再坲了老人家的面子,只能乖巧地點點頭應了。
待從松鶴園出來,剛好到一玄常服的蕭璟昀。
剛才太心急,此刻的臉頰還有些紅熱,五步之外站定屈膝行禮輕聲問安:
“蕭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