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小子像個不知疲倦的怪,一柄柄雷槍擲出來,靈氣仿佛無窮無盡。
再這樣被耗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栽在這古城,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這是你我的!今日就算道基盡毀,老夫也要將你碎尸萬段!”
呂巖上的氣息陡然一變,一遠超先前的暴烈威轟然炸開。
他臉上瞬間褪去,轉為一種不正常的紅,角甚至溢出了一縷黑,那雙赤紅的眼睛里,燃燒熾烈的恨意。
而他的氣息卻節節攀升,瞬間沖破了金丹初期的界限,達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他燃了!”遠觀戰的李家主失聲驚呼。
“瘋了......真是瘋了!”
燃燒,是修士真正搏命的最後手段,一旦開始便無法逆轉。
誰都看得出,呂巖這是寧可死道消,也要拉著司辰同歸于盡!
司辰微微皺眉,眼前的人似乎又變得危險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已然型的雷槍再次擲出!
但這一次,呂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他形只是一晃,便險險避開了那道致命的電,整個人如同瞬移般,瞬間就出現在了司辰面前!
“死!”
飽含著煞之氣的劍當頭劈下!
司辰將雙臂叉護在前,雷霆與生機之力瞬間覆蓋。
“嘭!”
一聲悶響,司辰借力後撤。
但呂巖本不給司辰任何息和拉開距離的機會,劍招如同狂風暴雨,司辰則是用纏繞著雷霆的拳腳格擋、反擊。
“嘭!”
司辰一拳砸在呂巖的上,雷炸開,呂巖角溢出鮮,但已經燃燒,他已退無可退。
兩人的影不斷錯,每一次撞都發出沉悶的巨響與刺眼的靈。
呂巖有苦自知,這強行提升來的力量如同無浮萍,正在瘋狂燃燒他所剩無幾的壽元和基,本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他必須在這力量消退前,徹底解決戰鬥!
“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呂巖面目猙獰,劍勢愈發狠辣,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司辰借力後退,腳尖在斷壁上一蹬,與呂巖拉開些許距離。
他看向狀若瘋魔、氣息卻依舊狂暴的呂巖。
既然一柄雷槍不夠,那就……更多。
他再次抬手,刺目的電重新在掌心匯聚。
但這一次,他是雙手齊出,左右開弓,兩柄雷霆之槍幾乎同時型!
“嗖!嗖!”
兩柄雷槍破空而去。
呂巖狂笑,竟從兩道雷的隙中穿而過,手中的劍再次斬下!
“垂死掙扎!”
司辰沒有接,雷殛閃發,形化作電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十幾丈外。
他腳步還未站穩,雙手已然再次虛握,新的雷槍又一次凝聚!
一柄,兩柄,三柄……
他一邊高速移,躲避著呂巖越來越瘋狂的追擊,一邊不斷地凝聚、投擲。
新的雷槍剛剛手,手中電便再次亮起。
場面上看,他像是在進行一場絕的、毫無意義的靈氣揮霍。
“哈哈哈!黔驢技窮!”
呂巖一邊躲避著看似雜無章的雷槍,一邊出言嘲諷,攻勢越發凌厲,筑基能有多靈力?這樣消耗只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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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已經看到司辰力竭倒地,任他宰割的場景。
司辰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消耗著靈氣不斷凝聚、投擲
呂巖也漸漸覺到了不對....
十柄,十五柄,二十柄……
這小子特麼到底有多靈力!?
躲開最後一柄雷槍,他心知不能再拖下去,眼中兇,一直蓄勢的殺招猛然發!
“給老夫死來!”
一道凝練的劍氣,瞬間斬至司辰前!
巨響聲中,司辰被劍狠狠劈飛,撞一片斷墻之中,煙塵彌漫。
“這下總該死了吧!”呂巖著氣,死死盯著那片煙塵。
遠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結束了。
呂巖臉上甚至出了大仇得報的獰笑。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久一會,司辰已經從緩緩散開的煙塵中走出。
他前的青被撕裂,雖有跡,但下面卻是完好無損的,只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怎麼可能?!”呂巖瞳孔驟,臉上第一次出了近乎絕的神。
他賴以名的殺招,竟連破防都做不到?
司辰緩緩抬起了頭,看向心神失守的呂巖,臉上角出了一笑意。
他染的手指,輕輕抬起,對著呂巖的方向,凌空一點。
“去。”
一個簡單的字眼,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個剎那,異變陡生!
那些之前被他輕易避開、或者格擋開,看似已經力竭消散、或者深深地面、嵌進殘垣斷壁的雷霆之槍,此刻竟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嗡——!”
它們并沒有消失!而是被司辰以一微不可察的雷霆維系著,悄然布滿了整個戰場!
每一柄雷槍都猛地從各自的位置掙出來!
一柄,兩柄,三柄……足足二十柄雷霆之槍,從前後左右,上下四方,每一個可能的角度,同時調轉槍尖,鎖定了場中央的呂巖!
原來,司辰之前那看似慌、浪費靈氣的瘋狂投擲,本不是為了直接擊中目標。
他是在布網。
在這片廢墟之上,悄無聲息地織了一張……絕殺之網!
無邊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呂巖的心臟。
他想要閃避,想要防,但四面八方,每一寸空間都被熾白的雷封死!
數量太多,速度太快!避無可避!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而不甘的嘶吼。
“轟!!!!!!!!!”
雷在同一瞬間發,將呂巖的影徹底吞沒。
刺目的白讓整個古城亮如白晝,震耳聾的轟鳴聲讓大地都在抖。
當刺眼的芒和煙塵終于緩緩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以及彌漫的青煙和刺鼻的灼燒氣味。
呂巖渾焦黑,道袍盡碎,被六柄雷霆之槍,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一柄貫穿肩胛,兩柄釘穿大,一柄刺腹部,最致命的兩柄,則叉著穿了他的膛。
而他居然還吊著最後一口氣,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緩緩走來的司辰,里面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一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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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真的敗在一個筑基小輩的手里。
呂巖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詛咒:
“......流雲劍宗…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司辰緩緩走了過來,低頭看著這個給他帶來不麻煩的老者。
他不太理解這種臨死前的狠話有什麼意義,并不能改變任何結果。
他蹲下,出手,握住了呂巖的嚨。
呂巖的眼睛猛地瞪大,殘留的怨毒化為最後的恐懼。
司辰沒有猶豫,五指輕輕合攏。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呂巖頭一歪,眼中的彩徹底熄滅。
所有的詛咒和怨恨,都隨著這聲輕響,煙消雲散。
風卷著焦糊的氣味吹過廢墟,也吹著司辰染的角。
“恩怨,已清。”
他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