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樓已經被伍風遠包場，裴汝婧派來的婆子進不去，但昌東等一眾下人都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候著。
昌東眼尖，一眼就認出這是裴汝婧邊的人，忙走過來問道：“可是縣主有何吩咐？”
婆子道：“縣主在雲繡坊和安國公府的四姑娘起了爭執，如今已經回了長公主府，馮嬤嬤讓老奴過來告知姑爺。”
昌東點頭：“我去告訴公子。”
溫宗濟正在嘆學霸不愧是學霸，在他這里想不通的事，人家三兩句就能解釋清楚。
盧年安是個很認真的人，他愿意為溫宗濟解，便解釋得清清楚楚。
兩人流一番後，盧年安道：“溫兄基礎極好，策論也有自己的見解，反而是律法判語這一塊有所欠缺，可以多看看《楚律》，以及那些考過的案例。”
會試第二場會出一道案例，讓考生據《楚律》給出判語，這考的是考生對法理常識的理解。
原主不善此道，溫宗濟後世的思維也沒完全理解如今的律法，所以判語總是寫得不夠好。
盧年安發現這一點，才會這般給溫宗濟建議。
溫宗濟拱手：“謝盧兄提點，我會謹記。”
馬上就要過年了，過了年離會試就沒多久，自然是哪里薄弱就著重補哪里。
思索著聚會結束便去趟書鋪，買些和律法有關的書。
這時，昌東跑過來，湊到溫宗濟耳邊低聲將婆子的話重復一遍。
溫宗濟眉頭微蹙。
能把裴汝婧氣得回長公主府，可見爭執并不小。
溫宗濟歉然道：“盧兄，在下有些私事需要先行離開，今日答疑解之恩，在下銘記在心，改日定會好好謝。”
盧年安笑道：“溫兄自便。”
隨後，溫宗濟又找到溫宗景告別。
溫宗景沒有多問，只是問他還回不回來。
溫宗濟搖頭：“我答應了縣主去長公主府用晚膳，勞煩二哥回去和母親說一聲。”
“好。”
一切安排妥當，溫宗濟才離開春樓，站在門口，溫宗濟突然意識到裴汝婧將馬車帶走了，他沒馬車可坐。
“昌東，去附近的馬車行租一輛馬車過來。”
溫宗濟眉心，快速安排道。
“是。”
昌東快步離開。
……
等溫宗濟到達長公主府，已經是快要用午膳的時間。
門房知道這是姑爺，沒有阻攔，一邊為他準備轎，一邊派人通知長公主。
長公主正在準備明日進宮的安排，得知溫宗濟來了，便讓人帶他去見裴汝婧。
至于裴世嶸，如今畢竟不是休沐，他安了裴汝婧一會兒，打定主意給安家一個教訓後，又回了衙門上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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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汝婧待在出嫁前的閨房，面前放著致的點心和瓜果，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被安青妍譏諷的辱和怒火至今未曾完全散下去。
溫宗濟在下人的引路下，來到裴汝婧的閨房，馮嬤嬤見溫宗濟走進來，笑道：“縣主，姑爺來了。”
裴汝婧抬眸看見溫宗濟，面一冷，抬手就將手邊的茶盞扔向溫宗濟。
溫宗濟心里一跳，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茶盞在他腳邊碎了一地。
眾人臉大變：“縣主——”
裴汝婧不語，一味將自己手邊的東西扔向溫宗濟。
點心！
瓜果！
還有榻上的靠枕！
沒一會兒，室的地上一片狼藉，都快沒有可以站腳的地方。
溫宗濟淡淡看著裴汝婧：“縣主，夠了嗎？”
這句話點燃了裴汝婧心中著的怒火：“都是因為你！若非因為你份低微，只是庶子，我怎麼會被安四辱！”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馮嬤嬤忙道：“縣主，安姑娘故意氣你，莫要落的圈套！”
然後又安溫宗濟：“姑爺，縣主只是氣急了，所說的話都不是真心之語。”
溫宗濟無視馮嬤嬤，隨手拿起一個花瓶，上面花紋，一看就并非凡品。
下一刻，溫宗濟手里一松，花瓶掉在地上！
啪——
摔了碎片！
裴汝婧被嚇了一跳，眼睛快速眨了好幾下。
馮嬤嬤等人也愣了。
溫宗濟依舊面無表：“縣主若是不盡興，我可以陪你一起摔。”
說罷，他又拿起一個花瓶，“啪”地摔在地上。
地上又多了一堆碎片。
裴汝婧心臟極速跳幾下。
“茶盞這麼小，摔起來沒意思，哪有摔花瓶過癮，縣主不試試？”
溫宗濟拿著一個花瓶走到裴汝婧面前，遞給。
裴汝婧下意識後退幾步。
已經顧不得生氣，對這樣子的溫宗濟有些發怵，扭頭看向馮嬤嬤，眸中帶著求助。
馮嬤嬤鬧不懂溫宗濟的心思：“姑爺——”
溫宗濟淡漠地看過去：“沒看見我和縣主有話要說嗎？都出去！”
親以來，溫宗濟一向溫和，對下人也未曾冷過臉。
這樣子，馮嬤嬤還真是第一次見。
馮嬤嬤向來在下人面前注意維持溫宗濟的尊嚴，這一次也不例外。
“是！”
帶著眾人退了下去。
裴汝婧想要張口留住馮嬤嬤，卻又礙于面子，沒好意思喊出口。
溫宗濟繼續把花瓶遞給裴汝婧：“縣主不摔嗎？”
裴汝婧抿，梗著脖子道：“我累了。”
啪——
話音剛落，溫宗濟手中的花瓶又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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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汝婧猝不及防，又被嚇了一跳。
溫宗濟走到榻上坐下：“說說吧，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你遷怒于我？”
他提前離開聚會來找裴汝婧，卻差點被茶盞砸臉，小妻子這臭脾氣不治是不行了。
裴汝婧聽到這話，看向他的目又染上了幾分怒火。
“怎麼，需要我陪著縣主先把這屋里的東西摔完，再好好聊聊嗎？”
怒火瞬間消散。
裴汝婧不想承認自己慫了，扭頭不看溫宗濟：“……安四家世不如我，兩個兄長也比不上大哥和二哥，每次見面，都是我一頭。”
“但這次，就是因為你，才讓安四有機會嘲諷我，我從未過這般屈辱！”
“就是你的錯！”
裴汝婧又補充了一句。
仿佛這般能讓自己看起來有面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