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個月,這是溫宗濟第一次沒有順著裴汝婧。
本來只是使小子的裴汝婧瞬間炸了:“你這是為了你妹妹違抗我?”
溫宗濟看著柳眉倒豎的裴汝婧,眉頭皺得更了:“縣主似乎誤會了什麼!”
“一直以來,我愿意順著縣主,是因為縣主是我的娘子,我比縣主年長幾歲,我愿意縱著縣主。”
“說白了,我愿意退讓是因為你是我娘子,不是因為你是縣主。”
“縣主若是想要個僕人般事事聽從的夫君,我大概是做不到的,讓縣主失了。”
說罷,溫宗濟轉離開:“今夜我宿在書房!”
沉寂!
溫宗濟明明已經離開了房間,房卻無一人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
裴汝婧站在原地,氣得口起伏不定,雙拳握,氣得大喊:“啊——”
啪——
不論是茶盞,還是瓷,只要出現在裴汝婧的視線,都被摔得稀碎。
這些都是裴汝婧嫁進來後換上的名貴瓷,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最終變一地碎片!
眼看著裴汝婧摔完了瓷,目看向字畫,馮嬤嬤終于上前阻攔:“縣主,氣大傷,您消消氣。”
摔了這麼多東西,裴汝婧依舊沒有消氣:“嬤嬤,你聽到他方才說了什麼!我什麼時候把他當僕人了?我對他還不夠好嗎?”
“混蛋!”
“混蛋!!”
馮嬤嬤嘆氣:“縣主,侯府雖然有不子嗣,到底隔著一層,姑爺只有這麼一個親妹妹,看姑爺的態度是很在乎這個妹妹的。”
裴汝婧紅著眼眶:“我有不讓他在乎嗎?他給溫書毓買了簪子,還承諾帶出府玩,我又說什麼了?他還知道我是他的娘子,他怎麼就沒想過陪我出府?我嫁進侯府後,就沒出過雲院!他可關心過我一句?”
簡單來說,裴汝婧心態失衡了。
以往沒有溫書毓做對比,裴汝婧還不覺得有什麼。
可溫宗濟又給溫書毓買簪子,又承諾帶出府玩,對妹妹比對自己這個娘子還上心,裴汝婧這麼驕傲的人,怎麼得了。
馮嬤嬤替溫宗濟說話:“這麻將不就是姑爺做出來給縣主解悶的?縣主,姑爺心里是有您的。姑爺承諾帶三姑娘出府,也是在會試後,屆時,姑爺自然不可能忘了縣主。這段日子姑爺閉門讀書,有多刻苦我們都看在眼里,有些忽略縣主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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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的錯!他不回來睡,我還更自在呢!”
裴汝婧本聽不進去任何道理,找不到東西摔,就轉跑到床上,把自己悶在被褥里,不想再說話。
故意把溫宗濟的被褥扔在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兩腳。
馮嬤嬤嘆氣,裴汝婧在氣頭上,誰的話也聽不進去,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只能等裴汝婧自己想通。
“青禾,管好雲院的下人,別讓人在外面瞎說話。”
“是,嬤嬤。”
如今雲院已經被馮嬤嬤完全掌控,不必擔心溫宗濟和裴汝婧吵架分房睡的消息傳出去。
另一邊,溫宗濟吩咐昌東:“昌東,明日一早去玉翠亭告訴二姑娘,縣主子不舒服,暫時不需要人陪著打麻將了。”
裴汝婧沒那麼容易消氣,溫書毓明日若是來,怕是會直接撞槍口上。
昌東擔憂:“公子,您惹縣主生氣,縣主會不會氣得回長公主府?”
那樣的話,事就鬧大了。
溫宗濟面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左右不了縣主的決定。”
然後揮手讓昌東退下去。
隨後溫宗濟繼續看溫傳鴻之前給的策論集。
他前世孤兒一個,在社會上爬滾打多年,早就不被緒左右。
……
一夜過去,溫宗濟照常早起,扭扭有些僵的脖子。
書房這邊的床小,沒有住過人,溫宗濟睡得很不舒服。
昌東聽到里面的靜,推門走進來,手里捧著溫宗濟今日要穿的服:“公子,這是方才青禾姑娘送過來的。”
溫宗濟淡淡點頭,穿好服後,便照例到院子里打養生拳。
打了一個月的拳,他的氣息明顯平緩持久很多。
不愧是裴世嶸推薦的拳法,就是有用。
打完養生拳,溫宗濟回書房洗漱,昌東在一旁伺候。
昌東低聲道:“公子,聽說縣主昨晚怒火大發,把房能摔得都摔了,下人掃出來一堆碎片。”
溫宗濟并不意外,裴汝婧脾氣大,一言不合就摔東西。
得虧嫁妝厚,要不然手里的銀子可能都不夠摔的。
昌東又道:“小人特意問了侯府的馬夫,他們沒接到縣主要出府的命令。”
話音落下,安風端著藥膳走進來:“公子,這是今日的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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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東眼睛一亮:“難道縣主消氣了?”
安風搖頭:“聽說是馮嬤嬤吩咐小廚房做的。”
溫宗濟看了眼藥膳,沒說什麼直接接過來喝下。
他早就過了為了臉面或者一時意氣把藥膳扔了的年紀。
何況,夫妻吵架本就是尋常,他又沒打算長期和裴汝婧冷戰。
昨夜說的話,不過是讓裴汝婧知道他的態度,同時磨一磨的子。
他好歹是個男人,又不是那些吵一架就鬧分手的小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