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院
外面的雪已經化得七七八八,太懸掛在空中,帶來些許暖意。
正房不時傳來————的聲音。
“八萬!”
“胡了!”
裴汝婧將牌推倒,臉上已經沒了贏牌的喜悅。
馮嬤嬤年歲大,沒力陪裴汝婧玩,只能是青禾幾個丫鬟陪著。
但離新手期後,裴汝婧越玩越順手,幾個丫鬟反而贏得越來越。
裴汝婧總是贏,就覺得沒那麼有趣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經到用午膳的時間。
裴汝婧看向馮嬤嬤:“嬤嬤,去問問他過不過來用午膳。”
馮嬤嬤含笑應聲離開。
雖然不知那日溫宗濟怎麼哄好的裴汝婧,但兩人的關系眼可見地緩和,每日用膳裴汝婧都會讓人去問溫宗濟回不回來吃。
以前裴汝婧可從不關心這些,反而覺得一個人更自在些。
另一邊,溫宗濟放下書,發脹的額頭,再一次佩服古代讀書人。
他們竟然能把這麼多書背,簡直太厲害了。
溫宗濟向來不喜歡這種死記背的東西,若非有原主的記憶,溫宗濟都不知道自己得有多折磨。
站在窗前,一番暖的照耀,慵懶地個懶腰。
安風走進來問道:“公子,馮嬤嬤奉命來問您去不去正房用午膳?”
溫宗濟聽言角勾了勾,小妻子也不是那麼沒良心,已經知道關心他用膳的事了。
“我一會兒就過去。”
“是。”
安風出去回復。
而得了溫宗濟準確回復的馮嬤嬤,臉上的笑容加深,讓人吩咐廚房多做些溫宗濟喜歡吃的菜,一并送到正房。
……
快到用膳時,溫宗濟來到正房,便看到裴汝婧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
“怎麼沒玩麻將?”
溫宗濟教會裴汝婧玩麻將已經有半個月,他前幾日過來用午膳,還看到裴汝婧因為太癡迷玩麻將遲遲不愿意用膳呢。
裴汝婧撇:“青禾們太笨了,和們玩總是贏,一點意思都沒有。”
溫宗濟忍不住笑了,記得剛教裴汝婧的時候,還因為沒冬秀贏得多而郁悶,今日因為贏得太多又覺得無趣了。
果真是小孩子心,一會兒一個想法。
“那就邀請幾個好的朋友過來陪你一起玩,不就好了?”
裴汝婧聽到這話,依舊沒有高興的樣子,反而目閃爍。
溫宗濟疑:“這是怎麼了?”
馮嬤嬤干咳一聲:“縣主不喜際,所以……”
“哦——”
不善際顯然是托辭,但裴汝婧沒好的朋友是事實。
裴汝婧臉微紅,道:“有些人接近我都是不懷好意,娘讓我遠離們。”
溫宗濟知道小妻子好面子,沒有過多調侃,道:“縣主若是不介意,可以找書毓過來陪你玩。”
他沒提陳姨娘,陳姨娘謹小慎微慣了,在裴汝婧面前未必放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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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汝婧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你妹妹?”
溫宗濟挑眉:“好歹送了縣主一個荷包,這就忘了?”
裴汝婧白他一眼:“本縣主記好得很,才沒忘。可只有你妹妹也不夠啊。”
“府里眷有不,縣主覺得誰順眼,不妨們來玩。”
裴汝婧沉:“除了婆母和大嫂,似乎也沒什麼人。”
說是眷不,其實能被裴汝婧看得上的也就蔣氏和鐘氏,其他妾室本不了裴汝婧的眼。
若非溫書毓是溫宗濟的妹妹,裴汝婧不會給一個眼神。
溫宗濟沒說什麼,并不干預眷之間的來往。
而馮嬤嬤卻是眼睛一亮,一直希裴汝婧和侯府其他人的關系能緩和一些。
尤其是蔣氏!
對方畢竟是嫡母,天然擁有大義。
馮嬤嬤道:“冬日天冷,夫人和世子夫人應該都有時間,縣主不妨邀請們試試?”
最終想玩的占據上風,裴汝婧道:“嬤嬤,午膳後,你去正院和弘義院一趟。”
弘義院正是溫宗仁的住。
是整個後宅除去正院最大的院子,溫宗仁長大些後就住進了弘義院,那會兒溫傳鴻還沒請封世子,但眾人都心知誰會是世子。
馮嬤嬤應聲:“是。”
找到了新的麻將搭子,裴汝婧的心好了很多,的喜怒都寫在臉上,溫宗濟一眼就看得出來。
小妻子似乎就沒考慮過沒拒絕?
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自信!
……
玉翠亭
陳姨娘正在為溫宗濟制袍,神溫認真。
溫書毓坐在邊,手里捧著一本書,注意力卻沒在書上。
神猶豫地看了陳姨娘一眼,又一眼……
陳姨娘頭也不抬道:“想見你兄長,直接去雲院便是。”
溫書毓抿:“嫂嫂好像不太喜歡我。”
裴汝婧嫁進來已經一個月,但他們姑嫂也就只在大婚後第二日見過一面。
裴汝婧連蔣氏那邊都沒有請安立規矩,更別說陳姨娘這邊了。
陳姨娘看看兒:“你不是想把繡好的荷包給宗濟嗎?”
溫宗濟當日的安之語,溫書毓卻是上心了,很用心地給溫宗濟繡了個竹葉荷包,但因為膽怯猶豫,至今還沒送出去。
陳姨娘知道兒子對們的態度一般,請安那日的溫和或許只是做給安和縣主看。
可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陳姨娘對溫宗濟并無怨氣,反而覺得是自己的份拖累了溫宗濟。
可見到溫書毓送個荷包都這般猶豫,又忍不住心疼。
這時,丫鬟進來稟報道:“姨娘,青禾姐姐來了。”
隨著裴汝婧嫁進侯府,邊的幾個大丫鬟就被眾人記住,都是惹不起的人。
陳姨娘聽言連忙站起,還沒走出房間,青禾就走了進來,含笑道:“宮里賞賜給縣主一些上等燕窩,縣主心里掛念著姨娘,便讓奴婢來給姨娘送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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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娘聽言寵若驚:“這……多謝縣主。”
有心推辭,可想到萬一是兒子的孝敬呢?又舍不得推辭,糾結一番就收了下來。
青禾看向一旁的溫書毓:“縣主新得了一個玩意兒,想邀請二姑娘去雲院一起玩,不知道二姑娘有沒有空?”
溫書毓的眼睛“蹭”地亮了,扭頭看向陳姨娘,雖沒有說話,卻滿滿地都是期待。
終究是和嫂嫂親近的。
陳姨娘也希溫書毓能和裴汝婧多親近:“一個姑娘,沒什麼事可做,自是有空的。”
說罷又叮囑溫書毓:“去了雲院懂事些,莫要給縣主添麻煩。”
溫書毓乖巧答應:“我知道的,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