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安十四年
進十二月後,京城愈發寒冷,尤其前幾日下了場雪,雪開始融化,天就更冷了。
裴汝婧窩在榻上,房燒著炭,很是溫暖。
裴汝婧卻蔫蔫的,在榻上滾了一圈,哀嚎道:“好無聊啊。”
天這麼冷,裴汝婧不想出去凍,可因新到的話本已經看完,一時之間沒有能讓解悶的東西。
別的婦人要麼理務,要麼做些紅。
到了裴汝婧這里,并非侯府主母,不需要理務。
至于紅?縣主大人長這麼大,就沒過針線。
溫宗濟走進來,就看到裴汝婧皺著小臉喊無聊的樣子。
“我有個東西給縣主解悶。”
裴汝婧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什麼東西?”
溫宗濟將手里的箱子打開,里面是一排排的玉制小方塊,每個小方塊上都刻有字。
“此麻將!是一種需要四個人一起玩的游戲,規則是這樣的……”
麻將正是溫宗濟做出來給小妻子解悶的東西,也算是自己這些日子吃飯的回禮。
裴汝婧越聽眼睛越亮:“我要玩!”
溫宗濟笑道:“讓青禾們陪你玩便是。”
裴汝婧卻拉住他的袖:“我們還不會玩呢,你要教會了我們才能走。”
馮嬤嬤臉微變:“縣主,姑爺讀書乃是大事,萬不可玩喪志。”
裴汝婧卻執拗地看著溫宗濟。
在裴汝婧心里,一向是自己最大,高興最重要,什麼大道理都沒用。
溫宗濟親自來送麻將,就料到了此事:“無礙。看書久了,總覺得頭昏腦脹,放松一會兒也好。”
哪怕他待在書房,也不可能一刻不停地讀書,偶爾也會放空自己,靜靜地喝杯茶。
裴汝婧高興了,拉著溫宗濟坐下,又招呼青禾和冬秀:“你們快過來陪我玩。”
青禾兩人都知道拒絕不了,小心翼翼地坐下,有些頭疼地看著面前的麻將。
方才溫宗濟雖然說了玩法,但兩人都沒怎麼聽進去,就沒想過自己會玩這個游戲。
馮嬤嬤在一旁看著裴汝婧張羅,溫宗濟配合的樣子,角出笑容。
都落座後,溫宗濟先教他們怎麼定莊,手里拿著骰子:“第一步要先定莊,確定哪個是莊家,而定莊的方法多種,想怎麼做就行,我們今天就擲骰子定莊,誰擲的點數最大,誰就是莊家。”
溫宗濟率先把兩個骰子擲出去打個樣,得到一個五點一個三點,總共八點。
裴汝婧立刻接力:“我來!我來!”
拿著骰子在掌心晃了晃,然後擲出去,眼睛死死盯著。
骰子在桌上滾了幾圈最終定為一個六點,一個五點,一共十一點。
Advertisement
溫宗濟笑道:“除非有人擲出十二點,要不然今日的莊家非縣主莫屬。”
裴汝婧很是得意地笑了笑。
但的笑容并未持續很久,因為最後一個擲骰子的冬秀真的擲出了十二點。
裴汝婧頓時嘟起小,的莊家沒啦。
冬秀著頭皮看向溫宗濟。
溫宗濟面不變:“冬秀擲出十二點,按規矩為莊家。接下來是洗牌,洗牌很簡單,就是將麻將有字的一面全都朝下,然後雙手麻將,盡可能地打牌序。”
說著話,溫宗濟還用雙手麻將,示范怎麼打麻將。
裴汝婧三人有樣學樣。
覺麻將打得差不多,溫宗濟繼續道:“接下來碼牌,將兩個麻將摞在一起,每個人都要弄十七摞這樣的牌墻擺在自己面前,這加起來正好一百三十六張牌。”
溫宗濟知道後世的麻將已經被人玩出花,麻將也不僅僅只有一百三十六張,但他對麻將并不通,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簡單的玩法。
他相信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只要麻將傳開,自然會有人研究出各種各樣的玩法,富這一游戲。
對于裴汝婧這些初學者來說,簡單的玩法就已經夠了。
碼好牌,溫宗濟又教他們怎麼擲骰子決定抓牌順序,以及每個人應該抓幾張牌。
因為都是第一次玩,第一局主要是教學局,溫宗濟直接讓們把牌面都亮出來,告訴每個人應該怎麼打,牌面怎麼樣算贏。
裴汝婧不喜讀書,也不喜紅,唯獨對玩樂的興趣極大。
也確實有玩樂方面的天賦,很快就掌握了麻將的玩法,還能舉一反三。
就在裴汝婧磨肩掌準備先贏一局讓他們開開眼的時候,坐在下首的冬秀看著剛到的牌,又看看牌面,語氣不確定道:“姑爺,奴婢是不是贏了?”
溫宗濟一愣,直起子瞅了瞅,笑了:“四組順子和一對將都有了,可不就是贏了,而且還是自。冬秀還是莊家吧?這是連莊了啊,下一把還是冬秀莊家。”
冬秀雖然贏得稀里糊涂,但還是很高興,小臉上很是激。
裴汝婧哼了一聲,一把推到自己面前的牌墻:“再來!下次一定是我贏!”
溫宗濟笑笑沒說話,跟著一起洗牌。
接下來還是教學局,裴汝婧和冬秀各有輸贏,反而是青禾一直沒贏。
青禾是裴汝婧的大丫鬟,平日里很多事都是協助馮嬤嬤理,最是沉穩干練。
誰知道在麻將上翻了車,一時間難免有些失落。
溫宗濟溫聲道:“剛開始不悉規則,輸了很正常,多玩幾次就好了。”
青禾聽言,知道自己方才的失落被溫宗濟看在一起,有些尷尬地低下頭,和冬秀是陪玩的,輸贏并不重要。
Advertisement
方才看到冬秀總贏,青禾才緒有些低落,聽了溫宗濟的話反而清醒過來。
只要縣主開心就行!
上一局還是冬秀贏的,裴汝婧心里很是郁悶,想繼續下一局挽回面子,一抬頭就看到溫宗濟正角含笑看著青禾,青禾則低著頭,似乎害了?
這一刻,裴汝婧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只覺得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一難以言喻的怒火涌上心頭,揮手將手邊的麻將掃落在地:“沒意思!不玩了!”
麻將落在地上,滾得到都是。
青禾和冬秀心里一,嚇得連忙起,躬站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