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院,書房
溫宗濟隨手翻開一本書,上面寫滿了原主的筆記。
原主人品不行,但讀書還算有天賦,而且非常刻苦。
科舉必考的四書五經,他不知道翻看了多遍,講義更是看了不知道多。
這次順天府鄉試,總共錄取一百二十人,原主考了第三十名,考得已經相當不錯,完全可以嘗試明年的會試。
得虧溫宗濟得了原主的記憶,要是腦袋空空去考會試,那就抓瞎了。
溫宗濟坐在書案後,思索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既然穿越到了這個時代,那最重要的就是明年的會試。
士農工商!
士大夫地位最高!
溫宗濟只是個侯府庶子,只有考中進士,他的未來才算是有出路。
至于考中以後如何在場往上爬,那就是以後的事。
溫宗濟目前的短期計劃,就是專心讀書,將腦海中這方面的記憶徹底掌握,融會貫通。
這一點倒沒什麼,溫宗濟向來是個目標明確的人,哪怕已經離開學校多年,也能重拾當初高考的拼勁兒。
不過和當初備戰高考不同,如今的他并非孤兒,更不是獨一人,反而已經娶妻。
而那位剛在新婚之夜就拿喜秤砸夫君頭的人,顯然并非易與之輩。
溫宗濟還作痛的腦袋,心知他想要安心備考明年會試,他的小妻子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溫宗濟皺眉,手指無意識地輕點桌面,以小妻子今日在正院的表現,顯然并不害怕得罪溫傳鴻和蔣氏。
自然也不會把溫宗濟放在眼里。
但兩人如今畢竟是夫妻,榮辱與共,他若是考中進士,裴汝婧面上也有。
除此之外,溫宗濟打算搬出正房,到東廂房去住。
裴汝婧的存在讓他有些頭疼,但這個一時解決不了,只能先躲著點。
這般把接下來的計劃捋順,溫宗濟便翻開書開始溫習。
不知過了多久,昌東走進來輕聲道:“公子,午膳時間到了,縣主正等著您呢。”
溫宗濟聽言放下書,站起個懶腰:“走吧。”
正房
裴汝婧皺眉看著走進來的溫宗濟:“你是稚嗎?還得讓人等你用午膳!”
溫宗濟歉然地笑笑:“看書看得太迷了,今後縣主先用膳即可,不必等我。”
裴汝婧向來吃不吃,抿了抿:“用膳吧。”
溫宗濟看了眼桌上的午膳,詫異道:“侯府的午膳什麼時候這般盛了?”
胡椒醋鮮蝦、蒜醋白湯、五味蒸、蒸鮮魚、羊水晶餃兒、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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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在侯府生活了二十年,也沒見過這麼盛的午膳。
馮嬤嬤笑著解釋:“夫人已經同意在雲院設小廚房,這些都是小廚房做的。今後姑爺想吃什麼,盡管吩咐小廚房去做。”
溫宗濟再一次會到裴汝婧的厲害。
要知道鐘氏已經嫁給溫宗仁三年,弘義院也沒設小廚房。
當然,溫宗仁是忠勇侯世子,在府里的地位僅次于溫傳鴻,他們想吃什麼只需吩咐廚房,沒人敢奉違。
但裴汝婧才嫁進府就得了設小廚房的權利,在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楚,估計都是獨一份。
溫宗濟點了點頭并未說什麼。
裴汝婧帶來的廚子確實比侯府的廚藝好,不僅賣相極好,味道更是鮮。
溫宗濟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米飯。
同時溫宗濟注意到裴汝婧每道菜都吃了幾口,雖然吃得不多,但最起碼都吃了,他猜測這些菜應該都是裴汝婧吃的。
不過對于他們兩個來說,做這麼多菜著實有些浪費,他們用完飯,桌上有一多半的菜沒有吃完。
溫宗濟放下碗筷:“雲院只有我和縣主兩人,做這些菜是不是太多了?”
做菜的畢竟是裴汝婧的人,他不可能直接命令人家減飯菜的數量,只能提個意見。
青禾給兩人奉上漱口水。
馮嬤嬤道:“廚娘不知姑爺的口味,這才多做了些。”
裴汝婧吐掉漱口水,用手帕了:“今日我在人前給了你面子,明日回門,你莫要在我家人面前丟人。”
溫宗濟知道三日回門之事:“敢問縣主,怎麼算丟人?”
裴汝婧蹙眉:“自然是莫要想著借機求我娘幫你什麼。”
自從和溫宗濟的親事定下,就有人不止一次嘲諷,嫁給溫宗濟,不僅嫁妝會被敗得一干二凈,肯定還會被得屢次回娘家求人給溫宗濟鋪路。
在那些人口中,裴汝婧嫁給溫宗濟就仿佛進暗無天日的深淵。
裴汝婧雖然不相信會被溫宗濟欺負,但在出嫁前還是在陪嫁中添了幾個健壯的婆子,心里對溫宗濟打起十二分警惕。
溫宗濟聽言笑了:“如今對我最重要的是明年的會試,莫非長公主可以直接讓我進士及第?”
裴汝婧瞪大眼睛:“當然不可能,舅舅最厭惡科舉舞弊之事。”
“如此一來,我還能有什麼事求長公主?”
裴汝婧一噎:“我只是提醒你安分些。”
溫宗濟趁機提道:“提到明年會試,我有件事想和縣主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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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汝婧面警惕:“什麼事?”
溫宗濟道:“明年二月就是會試,也就還有三個月,這三個月我要專心讀書,每日怕是會看書到很晚,以免打擾到縣主就寢,我打算暫且搬到東廂房住。”
聽到這話,一旁眾人的臉瞬間都變了。
馮嬤嬤更是閉了閉眼睛。
就知道任何一個男子都不可能接妻子新婚之夜不圓房。
說什麼專心讀書?
無非是以此當借口!
若是裴汝婧和溫宗濟親第二日就分房睡的消息傳出去,怕是又會為眾人的飯後笑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