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回到宿舍,給還在床上的江夢帶了晚飯。
洗漱後,將自己辯論賽的片段發在朋友圈。
這樣的高,值得“魚塘”里的每一條魚共賞。
接著,點開周尋的朋友圈。
周尋績很好,但家境普通,他之于秦譽的意義,大概就像自己之于林佳鹿。
人和人之間,友甚至親,都是存在高低位的。
萬藜從小到大往的朋友男人都素來在高位,但同林佳鹿便自然而然落了下風。
的容貌與玲瓏,對林佳鹿的家世與周名牌,至多也只是做到不顯局促。
周尋則遭秦譽“奴役”,平日里替他跑、寫作業。
但能搭上秦譽這條線,無論現在還是將來,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這時候若談自尊,反倒顯得多余了。
第二天,林佳鹿來上課了,萬藜已經三天沒見到。
從包里掏出一瓶香水遞過去:“生日那天忘了給你。”
知道林佳鹿只用這個牌子。
“謝了!”林佳鹿接過,隨手放進包里,繼續盯著iPad看暮之城。
下課鈴響,車子駛離教學樓。
林佳鹿一手夾著煙,一手把著方向盤,忽然開口:“你得罪韓高潔了?”
萬藜有些訝異的敏銳:“我不知道啊……怎麼了?”
“上課的時候,趁你不注意,惡狠狠瞪了你好幾眼。”林佳鹿挑了挑眉。
萬藜覺得有點好笑。
林佳鹿忽然勾起角:“不會是喜歡何世遠吧?”
萬藜正在補的手一抖,順著話茬咯咯笑起來:“沒準兒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知為什麼忽然樂不可支,笑作一團。
……
下午的金融課,萬藜重新洗了頭,又仔細化了妝。
對著鏡子理了理劉海,心底掠過一自嘲:秦譽啊秦譽,我為了你,也算是夠拼了。
到了教室,依舊選了中間的位置。
周尋見來了,主上前打招呼,還遞上了自己的筆記。
“謝謝你呀。”萬藜聲音清亮,笑容甜。
周尋了後頸,有些不好意思:“沒事,有不會的隨時問我。”
周圍不人看了過來。
萬藜心想,幸好周尋績不錯,否則還得另找方式接近這條線。
周尋回到座位,對上秦譽投來的目,不知怎麼就一腦代起來:“昨天下午在社團到萬藜,說跟不上進度,問我借筆記。”
秦譽“嗯”了一聲,又懶懶的看向手機。
周尋的炫耀卻上來了,低聲音道:“萬藜漂亮的吧?”
秦譽腦海突然閃過辯論那個視頻,淡淡掃了他一眼:“所以呢?”
周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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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翻看著周尋的筆記,學霸不愧是學霸,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本是找了個借口,如今倒真能學到不東西。
一邊翻書,一邊狀似無意地問同桌:“這門課一般什麼時候會有小組作業呀?”
同桌是個臉圓圓的生,喜歡萬藜。因為萬藜不僅格好,上還總帶著淡淡的香氣,坐在旁邊,連那些投來的打量都讓與有榮焉。
“一般是下學期。”以為萬藜是擔心落單,又熱心地補充,“到時候你可以跟我一組。”
什麼?
萬藜心里頓時一沉。
們英語專業是常有小組作業的,為什麼國際金融竟然要等到下學期?
這種失落一直持續到下課。
直到後響起悉的跑車引擎聲,萬藜才回過神。
抬眸去,那輛紅法拉利正緩緩駛離。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突然在腦海里竄起。
可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萬藜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消失了一周的周政發來的信息。
周政:辯論賽很彩,原來不止人。
萬藜心里翻了個白眼,雖然這夸獎說得頗有水平。
這男人是第一個加他微信卻能晾這麼久的人。
有那麼幾次萬藜都要沉不住氣。
思忖片刻,回復:真的嗎?
周政:當然。還欠你一頓飯,有時間?
真是東邊不亮西邊亮。
在秦譽那兒失了的場子,這不就找補回來了。
萬藜:你不說,我都忘了。
對面的周政輕笑了一聲。
他不知道萬藜是真忘了,還是裝傻。
就像那天他也分不清是真單純,還是野心太盛。
不過都沒關系。
很有趣,不是嗎?
面對,還是這麼有趣的,他愿意姿態放低一點。
周政:不記得?那我可要傷心了。最近一直忙,但我可都記著這事呢。
順帶把“為什麼這麼久不聯系”也解釋了。
萬藜覺得,這個解釋還可以,于是回復:
我正好剛下課。
周政:我在你們學校附近開會,馬上就到。
萬藜怕被人看到,趕回:
那我在西門的星克等你。
萬藜又折回宿舍換了套服。
要見周政,有些拿不準:這種功人士泡妹子,第一步通常是展示財力,可他那輛車和穿著又低調得過分。
不知道會帶去什麼場合,猶豫片刻。
萬藜挑了一條白連,圓領設計簡約,A字擺輕垂,長度恰好停在膝蓋上方。
走時,擺如雲般拂過小,溫又輕盈。
外搭一件糯的羊絨開衫,短款剪裁恰在腰線以上,襯得脖頸愈發纖長。
鎖骨間一條細鏈垂落,在下漾起細碎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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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了一只菱格紋的白小包,銀細鏈輕搭在擺上,與腳上的銀細帶涼鞋遙相呼應。
長發松散地披在肩後,襯得一淺穿搭格外清。
秋時節,這樣一既淑得,又足夠應對各種場合。
不想讓周政覺得太過刻意,勾引男人固然可以扮星星眼、主表白。
但對待周政,只能選第二種:循序漸進。
畢竟,他們之間有共同認識的人。
周政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五分鐘。
一上車,萬藜便看見他著白襯衫與西裝,儼然一副剛從會議中而來的模樣。心中微,一時難以分辨他所說的“最近很忙”,究竟是實還是托辭。
車緩緩停下,眼前是一家西餐廳。
侍者躬引路,兩人隨之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