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帶勁兒。
比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用錢或禮就能輕易擺平的生，帶勁兒太多了。
何世遠按熄了屏幕，將手機丟在一邊。
王爍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怎麼追”、“要不直接去宿舍樓”之類的廢話。
何世遠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咔噠”一聲。
他緩緩吐出煙霧，隔著青白的煙氣，似乎又看到了那雙清澈的眼睛。
心中的悸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被風助長的火，燒得更旺。
……
第二天一醒來，萬藜如往常先刷手機，朋友圈早已被自己辯論賽的視頻刷屏。
學校論壇里相關的帖子也回復到。
然而，這一切都在萬藜的預料之中。
這些天幾乎沒怎麼準備AI相關的辯題，全副心思都花在了“”這個命題上。
因為AI的辯論固然高端，卻注定只能在數人中引起討論。
而質是永恒的話題，人人多都有共鳴。
在這個財富愈發集中、輒被上“拜金”標簽的時代。
一個外形出眾、氣質俗的“神”，站在聚燈下用詩意的語言，堅定地說出“高于質”，簡直砸中了所有男心底最的。
眼下，“萬藜”這個名字，在他們心中比任何辯題都更加鮮活，更值得追尋。
這恰好印證了社會鏡像下的“神”路徑：往往先經眾人（）追捧，積累起足夠的社會熱度與符號價值。
其吸引力隨之越階層，最終常被資源更沛者選中。
正如一件華之，若無人贊嘆，權貴又怎會垂青？
……
金融教室，萬藜特意踩著上課鈴踏進門。
教室里幾乎坐滿了。
的出現，果然比從前引來了更明顯的注目。
男生生的目黏在上，傳來低的議論聲：“昨天辯論賽的視頻，刷屏了……”
“真人比鏡頭里還好看……”
萬藜佯裝尋找座位，視線卻迅速掃向後排。
幾乎同時，秦譽抬起了眼。
兩人的目在空中短暫地了一瞬，只有一秒，甚至更短。
接著他便垂下頭，繼續看手機。
萬藜心頭一跳。
他剛才……是在看嗎？
萬藜不確定。
那個辯論視頻，估計R大有智能手機的人都刷到了，今天教室里的反應就是證明。
秦譽再高冷，也不過二十出頭，正是相信“”的年紀。
今天，萬藜特意換了風格。
牛仔熱繃著筆直的線，純白背心裹著渾圓，米針織開衫松松地掛著，海藻般的長發披散下來，發梢勾過腰線。
站在那兒，像一株晨里沾著的玫瑰，香氣濃郁，晃得人挪不開眼。
萬藜在中間位置坐下。
有那麼一刻，幾乎想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到秦譽旁邊去，不信這樣還能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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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很快按住那沖。
上市公司的小開，父親名字掛在富豪榜上的人……值得更長的線、更沉的鉤。
最好讓他主來追。
那樣的開場，才算完。
一節課結束，萬藜快速整理著書本。
離開時，秦譽依舊坐在後排，姿態疏離，紋不。
當然不知道，秦譽此刻的念頭很簡單：只是想避開食堂的高峰人群。
走出教室時，萬藜心里戰得厲害。
方才那短暫的一瞥，算是個微小的進展，他肯定是注意到自己了，接下來可以循序漸進。
可另一個聲音隨即在心底響起：男人對人的興趣，往往在第一眼就已決定。
既然如此……不如加快節奏。
……
下午沒有課，江夢在宿舍補覺，萬藜則要去廣場參加辯論社的招新。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開學季，校園主干道兩側帳篷林立，人聲鼎沸。
大一新生們剛結束軍訓，個個曬得黝黑。
萬藜看著他們，不想起當初的自己，當時連防曬霜都不知道買，皮養了大半年才恢復過來。
到了辯論社的攤位，大家都熱地同打招呼。
萬藜如今格好，相貌是那種罕見的、無論男生生都喜歡的類型。
社長是位大三的學姐，名蘇青青。
遞來一瓶冰水，笑盈盈地說：“跟燕京的友誼賽，咱們R大可算出盡風頭了。你那段視頻，我朋友圈都被刷屏了。”
萬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AI那場我們不是輸給燕京了嗎？”
“那是到的立場不容易辯。”
蘇青青語氣真誠，“對了萬藜，明年我大四，社長的位置……大家都覺得非你莫屬。”
萬藜頓了頓，面憾：“學姐，辯論社我真的很喜歡，可我平時還要打工，實在不出那麼多時間。可能下半年，我就得退出了。”
蘇青青還要再勸。
萬藜卻心里清楚：辯論社的風頭，已經出夠了，且反響極佳。
再繼續，無非是重復，不會有同樣的效果了。
當初正是看準了“與質”這個辯題，甚至不惜用了點人計，讓原來的辯手“主”退出。
環需要不斷疊加，但辯論社這里，已經到頂了。
下一步的，該照向別了。
秋高氣爽，新生陸續前來咨詢，兩人的對話暫告一段落。
萬藜回到辯論社攤位前，耐心地向幾位新生講解社要求。
中午回去後，將長發松松束在腦後，出潔飽滿的額頭，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穿過梧桐葉隙，喧鬧人群里，靜立含笑的模樣分外好。
遠遠地，學生會的隊伍朝這邊走來。
萬藜抬眼去，在人群中看到了室友韓高潔。
走在隊伍中段，正側頭與旁的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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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自然地揚起手，朝的方向輕輕揮了揮，邊綻開一抹友好的笑。
然而，韓高潔的目明明掃過這邊，卻像是穿過一片明的空氣，毫無停留地轉向側的同伴。
萬藜揮到一半的手，緩緩落了下來。
微微蹙起眉，眼底掠過一困。
最近有哪里得罪了嗎？似乎并沒有任何沖突。
昨晚在宿舍，韓高潔還主向借了課堂筆記，語氣如常。
沒等想明白，學生會的隊伍已浩浩行至辯論社攤位前。
為首的是學生會主席簡柏寒。
“招新況怎麼樣？”簡柏寒開口，聲音清朗。
蘇青青連忙上前匯報。
簡柏寒聽完，目越過前的眾人，落在攤位後的萬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