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陸景琛才想起溫涼母。
昨天他從度假山莊離開,溫涼撥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掛斷了,應該是很生氣吧。
讓陳書為挑選一件禮。
溫涼一向很好哄。
陸景琛面上,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因為幽幽的病穩定下來。
下一秒,陸景琛笑意收斂,他看見了溫涼給他發的微信——
【萌萌流鼻,止不住。】
陸景琛思忖,流鼻應該不是大問題,再說酒店有專門的醫護人員,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撥了溫涼的手機,想要確定一下況。
溫涼沒有接聽。
陸景琛再次撥過去。
溫涼仍是沒有接聽。
陸景琛想,一定是不高興了。
總歸在意知瑜的存在,但是昨晚事出有因,他亦不想食言的。
這時,林知瑜過來,提醒他:“景琛,下午記者會過來,采訪我在安盛立品牌的事,到時你一定要在,我想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候,你都不會出席。”
陸景琛抬手看了下表:“我出去一趟,下午兩點前趕回來。”
林知瑜猜出什麼,微微一笑:“好好哄哄,不懂事兒,景琛你多擔待一些。”
陸景琛很淡一笑,走出病房。
他來到電梯間等電梯。
清潔阿姨提著桶,一邊干活一邊八卦——
“你聽說沒有,昨晚有個小孩子流了好多,差一點就掛掉。”
“好像是凝障礙。”
“可不是,輸了500CC的。”
……
陸景琛聽著,心里很不舒服。
等他坐到車里,再次撥了溫涼的手機,還是沒有人接聽,于是扔掉手機,系上安全帶,一踩油門,朝著度假山莊開去。
一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駛進酒店。
眼前一切,陸景琛呆住了。
酒店明顯淹過了。
大樹與電力設備,橫七豎八,還沒有來得及恢復,再往里開,他看見他與溫涼住的那間別墅,大門敞開,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幾個工人搬著泡水的家出來。
陸景琛跳下車,快步朝著里頭走去。
一邊走,一邊著溫涼的名字——
“溫涼,萌萌。”
“溫涼你在哪?”
……
可惜沒有人回應他。
倏爾,陸景琛的目落在沙發上。
那里有一片暗紅跡。
再看地上,斑斑點點的,全是一滴滴干涸的跡。
他驀地想起醫院清潔工的話,說有個小孩子失過多,差點掛掉——
是萌萌嗎?
不可能的。
溫涼一直照顧,怎麼會發生意外呢?
這時一位經理跑過來,看見陸景琛的時候,一臉抱歉:“陸先生對不起,昨晚因為意外,酒店于癱瘓狀態,沒有能接到陸太太的求救信號,不過我親自聯系過了,確定您的千金現在無恙,陸先生,真的抱歉,我們將會……”
“人在哪里?”
“啊?”
……
陸景琛結滾:“我說在哪里,陸萌萌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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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連忙說:“兒腫瘤醫院。”
話音落,陸景琛已經走出別墅。
回程特別快,不到五十分鐘,陸景琛便趕了回去。
他走進萌萌的病房時,周墨川已經離開了。
里頭很安靜。
潔凈病房里,窗簾亦是素凈的,萌萌躺在病床上,看著焉焉的,小臉上更是沒有一點。
溫涼在一旁,低頭在看病歷,不知道陸景琛來了。
萌萌看見了。
但是萌萌沒有人,反而把小臉埋到被子里,明顯就是生氣了。
陸景琛心里一痛。
他走到萌萌邊坐下,摘下被子,聲音嘶啞而溫:“爸爸不是故意的,別生爸爸的氣,好不好?”
萌萌覺得不好。
扭過去,像是小蝦米一樣蜷起來。
以往陸景琛哄一下就好,但是這回不一樣。
萌萌忘不了昨晚,媽媽冒雨去車子,一個人坐在房子里很害怕,害怕等不到媽媽回來,害怕會孤單地死去,懵懂地知道,爸爸又去陪那個幽幽的小姑娘了。
這時,溫涼發現了陸景琛。
靜靜著他,沒有大吵大鬧,更沒有歇斯底里。
平靜得可怕。
陸景琛亦著妻子,嗓音嘶啞:“溫涼,對不起。”
溫涼語帶悲涼——
“陸景琛,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萌萌!”
“昨晚萌萌差點失喪命,而你陪在林知瑜的邊。的兒生了什麼病,讓你這樣牽掛?讓你不顧親生兒的死活?等到萌萌出院,我們坐下來正式談離婚的事。”
“現在請你出去。”
“我不需要你,萌萌亦不需要你。”
……
陸景琛眉頭輕蹙:“溫涼,昨晚只是意外。”
溫涼悲涼一笑:“如果不是周墨川及時出現,萌萌已經不在了,陸景琛,你還能說‘只是意外’四個字嗎?”
周墨川?
陸景琛凝眉,沒有想到是墨川,墨川沒有跟他說。
溫涼仍是趕他走,陸景琛又哄了萌萌一會兒,但是萌萌還是不理他。
就在這時,林知瑜發來了微信——
【景琛,因特殊況,記者提前來了。】
【你方便過來嗎?】
……
陸景琛低頭看手機。
爾後,他看看溫涼,再看看氣鼓鼓的萌萌,聲說:“我有點事兒,待會兒再過來陪萌萌。萌萌想吃什麼,爸爸讓書給你買。”
萌萌蒙著頭不吱聲兒。
溫涼亦是冷淡他。
陸景琛有些訕訕的,最後還是先離開了。
陸景琛離開,溫涼著手里的病歷,苦一笑。
男人怎麼會改呢?
他來只是確定萌萌還活著,至于病怎麼樣,需要怎樣治療,他一概不過問的。
走到床邊,安萌萌,準備去護士站拿藥。
有一種進口的凝酶,剛剛短缺了。
為防意外,溫涼請了專業護理人員,不在的時候,人會在這里陪著萌萌。
一會兒,溫涼去了護士站,拿到了藥。
很細心,細細問護士藥理,以及服用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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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很喜歡這位陸太太。
溫婉,沒有架子。
就在溫涼拿著藥,準備回病房的時候,大廳正中的晶顯示屏在直播本市重大新聞,而上頭采訪的男主角,赫然是的丈夫與林知瑜。
地點,就在醫院。
碩大的顯示屏上,的丈夫與林知瑜并肩而立,像極了。
林知瑜一白套,知大方,微笑對著鏡頭——
“最近,我的兒做了骨髓移植手。”
“真的好幸運,適時找到了骨髓。”
“雖然困難,但我還是會如期立我的獨立品牌【知瑜】。”
“另外,謝我的老同學陸景琛先生的支持,不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景琛,我都謝謝你。”
……
語畢,人側頭著邊男人,莞爾一笑。
男人雖意外,但隨即亦是微微一笑。
——有一種莫名默契。
主持人很幽默地說:“若不是知道陸先生英年早婚,我還真磕到了。”
林知瑜湊到話筒跟前:“那也不影響景琛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男人則報以包容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