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江沒有等來期盼已久的同房,卻依然睡了這兩個多月來最好的一覺。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地打算親自下廚為秦鶴鳴準備早餐。
然而等待的,卻是一個堪比晴天霹靂的的消息:
為推公司海外事業的發展,秦鶴鳴要把他主要辦公地點由國總部挪去A國分公司,并且要帶著兒子秦一起走。
理由是為了讓兒子接更加國際化的教育,盡早融國外的語言環境。
這個消息無論如何也接不了,這簡直是在要的命,江驚恐萬狀:“不,我不同意!”
秦鶴鳴皺起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
淡淡地說:“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說罷手腳不停,一起和卉姐收拾孩子的品。
江再也繃不住了,當著傭人的面,哭著求他不要帶走兒子,他還太小,需要媽媽。
可無論哭得有多狼狽,如何地苦苦哀求,秦鶴鳴始終不為所。
毅然決然地帶走了兒子,就連一直照顧秦的卉姐,也被一并帶走了。
江知道他所有的借口都是假的。
秦家家大業大,分公司遍布全球,是個國際化程度很高,譽全球的集團化公司。
他在哪里辦公都不會影響公司的發展,可為什麼偏偏要遷去A國?
無非是為了陪林惜月讀書罷了。
可為什麼還要帶著兒子秦一起去?
江想:他這是想趁孩子還小,盡早培養和未來繼母的吧。
原來,他和林惜月的并沒有任何變故,原來,他回來只是為了給兒子過個生日并帶走他。
江病倒了,病來勢洶洶,驚了秦。
秦過來陪住了半個月,每日陪聊天,陪散心,安的緒。
秦眼神篤定地對江說:
“你要先穩住嘍!放心,只要有我在,那個心思歹毒、作風輕浮的人就甭想進秦家的門。”
秦口中所謂的作風輕浮,緣于調查了林惜月如何能夠搭上秦鶴鳴的始未。
那是一場為豪門名媛舉辦的盛大生日派對,以林惜月的家世背景,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資格踏這類頂層社場合的。
但當時攀上了一個上流圈子的公子哥,才得到機會出各類高端聚會。
正是在這次的生日派對上,與同樣來赴宴的秦鶴鳴一見鐘。
當晚,林惜月便果斷與那位公子哥分了手。
對方雖然十分惱火,但考慮到秦鶴鳴財大勢大,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生生地把滿腔怒意咽了下去。
說到家世,秦又和江八卦起了這幾年顧林兩家的況。
丁玉自打林惜月上了大學,便以林榮森助理的份,正式介到林氏的管理事務中。
而後又機緣巧合地在一次展會上結識了一個國外大客戶,不僅為公司帶來了海量業務,也讓自己在林氏的威與日俱增,大有掌控林氏之勢,連林榮森都有些靠邊站了。
林氏原本主營傳統制造業,這些年一直面臨人工短缺、本攀升、市場競爭加劇、利潤微薄的困境。
自打引進新客戶,其原有業務的競爭力不僅得到提升,還開辟了全新的賽道——芯片制造。
盡管當前生產的仍是低端制品,但怎麼說也屬于高科技領域,未來發展不可限量。
而顧氏的支柱產業是土木建筑業,政策和行業調整的影響,近些年也有些舉步維艱。
然而,不知道林惜月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讓兩家達深度捆綁,實現了優勢互補、互通有無的雙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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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越越好。
林氏的芯片公司,就是兩家共同出資興建的項目。
如今算是站上了風口,前景一片大好。
而林惜月目前在A國H大攻讀博士,研究的方向就是高端芯片設計和制造。畢業後若能回來發展,那肯定能讓自家芯片公司更上一層樓。
林惜月也了兩家的寶貝。
誠如之前江所說,為了不得罪汪家,或許還有別的原因,顧林兩家均沒有把抱錯一事聲張出去,只說林惜月認了顧氏夫婦為干爸干媽。
而秦家因為江的緣故,了除了顧、林兩家之外唯一的知人。
同樣為了不得罪汪家,同時也為了保護江不被風言風語中傷,秦給全家下了封口令,不準傳播。
而顧家原來的兒,則被傳出因與父母關系不好,去外地念大學後便不常回家,漸漸地被眾人忘了。
說到當年的抱錯風波,秦撇撇:
“真是荒謬,這里面絕對有蹊蹺,,你就是你的親孫,不要聽他們胡說。”
江也不是沒有疑問,可事到如今,也懶得去想。
可能自己就是很差勁吧,爹不疼娘不,連青梅竹馬的老公也不喜歡。
秦看江一直也提不起神,安道:
“鶴鳴他現在只是腦瘋期,過了這陣就好了。而且那個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早晚出馬腳。你俞也這麼說,讓你堅持住,咱們一起想辦法,別急!”
俞這些年雖然不怎麼回國,但是和秦一直聯系得很,兩位老太太經常電話聊天。
有時江趕上了,也加們,一起閑話家常。
可現在這種況,真的會像兩位說的那樣嗎?
秦鶴鳴還會回歸家庭嗎?
江不知道。
秦婉兒果然信守“承諾”,幾乎天天給江發有關秦鶴鳴和林惜月的照片和視頻。
有些是自己拍的,有些是從別人朋友圈保存的。
有些重點怕江看不明白,還很“心”地發來文字說明:
這是我哥給月月姐買的限量款跑車,650萬,金哦!
那是我哥給月月姐買的H牌早春超季禮服,8位數哦。
還有其它大牌包包,天價珠寶,定制香水,林林總總,不一而足,晃得江眼睛疼。
能看得出來,這些照片都是從林惜月的朋友圈保存下來的,上面還留著水印呢。
江汗,秦鶴鳴從來沒有送過任何一件禮,連一紗線一個鑰匙扣都沒有送過。
雖然日常給的家用也足夠厚,但從來不會主花一丁點心思送個禮給。
江有些自嘲地笑了:這就是和不的差別吧。
自從秦也去A國後,秦鶴鳴和林惜月雙人的照片了,三個人的多了,有時卉姐也會鏡。
看著兒子的狀態還好,江放心不。
江發現,秦鶴鳴他們好像特別喜歡聚會,照片和視頻大多都是一堆人在一起聚會的場景。
人員也比較固定,除了秦鶴鳴、林惜月、秦婉兒,再就是秦鶴鳴的幾個好朋友:謝錦行、簡停雲、李天慕。
那幾個朋友有時候都在,有時候只有其中的一兩個。
這個之前怎麼也融不進去的小團,如今輕輕松松地接納了林惜月。
看視頻里他們之間的流和互,他們儼然已經把當了很好的朋友。
他們這群人經常一起行:一起去F國酒莊飲酒;一起C國雪;一起去E國的古老莊園驗貴族生活;一起參加上流社會舉辦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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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著秦婉兒發來的照片和視頻,江驚奇地發現了秦鶴鳴的另一面,不曾見過的一面,陌生而又鮮活的一面。
他總是在笑,江從來不知道他這麼笑,而且笑起來這麼好看。
原來不是他不笑,而是不愿意對笑。
而且他很風趣幽默,總能調起大家的興致,讓氣氛變得輕松愉快、火候剛剛好。
他很,會給林惜月撐傘、會提醒小心臺階、會給開車門。
他很浪漫,林惜月坐在草地上彈吉他,他會抱著膝側耳傾聽。
一曲終了,當別人忙著好的時候,他則微笑著送上鮮花。
好新奇啊!
原來,他一個人,是這個樣子。
他看起來很幸福,而作為妻子的江,只能圍觀他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