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又拉著顧江說了很多己話,囑咐有任何困難都要記得找秦,不然放心不下。
接近晚飯時分,秦還想留吃飯。終究因為還有很多準備工作沒有做,顧江婉拒了。
萬般無奈之下,秦還是順著的意愿,依依不舍地送出門。
踏下臺階前,顧江終究沒忍住,回頭,目準地投向二樓那扇悉的窗戶,窗簾仍拉得死死的。
一個下午沒出現,他大概......還在睡吧?
靜靜了兩秒,才緩緩收回視線。
角習慣地彎起一個弧度,回應著秦的告別。
坐上秦安排的車,顧江偏過頭,向那扇窗投去最後的一瞥:再見了,鶴鳴哥哥。
車子緩緩駛離。
扭過,把頭靠在椅背上,過後車窗,癡癡地看著別墅越變越小,終于在一個拐角後,連同那扇窗一起消失不見了。
回過頭,坐正,輕輕垂下眼睫。
好想和他當面說再見啊,不過,這樣......也好。
淺淺地笑了,上午那場意料之外的會面,已足夠在往後沒有他的歲月里反復咀嚼。
晚上,顧江來到爺爺生前居住的房間。
爺爺一輩子很好,一直都睡在一個房間。
去世後,央求爸爸保留房間的原貌。
爸爸答應了,所以這個房間至今保留著爺爺生前的樣子。
想爺爺的時候,就來到這個房間睡一晚。
尤其在去世後的半年里,幾乎天天睡在這里,希還沒有走遠,晚上還會來到的夢里。
站在地中央,舉起手機,緩慢地轉著圈,將眼前的一切錄鏡頭。
隨後,抱膝坐在飄窗上,目一寸寸描摹著房間的角角落落,往日的歡聲笑語依稀浮現。
曾經,最賴在這張床上,在二老中間,繪聲繪地講述學校的趣事,爺爺總是聽得津津有味......
晚上,睡在了這里,這應該是在這個家,在這個房間的最後一晚了。
希能循著思念,來到的夢里,讓能和好好道個別。
自己這一走,這個房間不知道還能不能保留下來。
淚水劃過臉頰,心中一聲深長的嘆息緩緩沉下。
第二天早上9:50分,顧江已經坐在書桌前準備查分了。
王老師幾分鐘前已經來過電話提醒,讓查好分第一時間通知。
10點整,時間到,顧江登上了查分系統。
733分,全市排名第三。
跟王老師匯報了績,王老師說和第一名只差1.5分。
顧江沒有覺得有任何憾,盡力了。
通知完王老師,登上了本市教育考試院網,進志愿填報系統,填報了西京大學的提前批飛行設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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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系統提示提功後,格式化了電腦。
隨後給于長打了電話,得知來接的車已經等在了小區門口。
昨天晚上睡覺前,就把手機和電腦里的資料和照片全部拷到了U盤里。
顧江隨即把兩個手機綁定的銀行卡解綁,在APP上作了銷戶申請,之後便格式化了所有手機。
把手機和電腦一起放在書桌上後,背起已準備好的雙肩包邁步下樓。
陳姨絞著兩手,六神無主地站在客廳里。
顧江走過去,輕輕張開雙臂地抱住陳姨。
陳姨知道分離的時刻到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顧江啞著嗓子說:“姨,我走了,你保重。”
陳姨難過地說不出話來,哽咽了半天才說道:“,要好好的。”
兩個小時後,郊區的軍用機場,一架灰的軍機拔地而起......
顧江隨于海泉到達基地後,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江”,和一個姓。
.......
丁玉自天臺事件後,許是因為有林惜月的陪伴,神狀態好了許多。
但也時常憂心忡忡,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
這天,照常呆坐在沙發上拿著一瓶藥端詳。
就見林惜月風風火火地跑進家門,鞋都沒換就撲到丁玉面前,蹲在地上雙手抓著丁玉的,興地說:
“媽媽,那個孩走掉了,不會再回來了,我們不會分開了。”
丁玉定定地看了林惜月兩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後,“哦”了一聲就起向衛生間走去。
林惜月跟著起,一邊興地講著知道的細節,一邊隨著媽媽走進衛生間洗手。
見媽媽擰開藥瓶,把藥都倒進了馬桶里,不解地問:
“咦?這不是爸爸的速效救心丸嗎?媽媽你為什麼倒了呀?”
丁玉則淡淡地說:“沒什麼,過期了。”
..............
伴隨著胎過地面的轟鳴,慣帶來的推背,將江從深沉的回憶中喚醒——西京到了。
飛機還在行中,心急的人們紛紛起。
要麼活腰,要麼不顧空姐的勸阻打開頭頂的行李艙拿行李。
更多的人則是急忙忙打開手機,向牽掛他們的親人報平安。
江平靜地看著過道上挨挨的人群沒有。
沒什麼行李,僅有的一個雙肩包被一直抱在懷里。
也沒有什麼親人需要報平安。
跟在人流的最後面,默默走下飛機。
因為不需要取行李,最後下機的反而最早走出通道,來到了到達大廳。
迎面就看到了一張憨厚親切的臉——劉叔。
時隔八年,還是他來接的自己。四年不見,劉叔變化不大。
劉叔看著樸實無華,扔在人群中一點也不起眼,可是特種兵出的他,退伍前可是威風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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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好久不見。”江笑著快步迎上去。
“小,又漂亮了。”劉叔笑著打趣,“比以前和了,以前梆梆的不理人,像個假小子。”
“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麼?”劉叔想接過江背包,江攔住,示意很輕,自己可以拿。
“油潑面。”
“走,吃油潑面去。”
兩人信步走出到達大廳,外面已然天大亮。
劉叔驅車帶江,拐進機場附近一家年頭久遠的個老字號面館。
一碗香噴噴的油潑面吃下去,江一直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了下來。
吃飽喝足,再次坐上劉叔的車,疲憊如水般涌來。
頭一歪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聽到有人在耳邊喚:
“小,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