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幾乎是小跑著走出來,邊忌憚地察看沈嵐的臉,邊拉住顧江往樓上拽。
上了樓,陳姨麻利地給換洗。
顧江則一臉麻木地任由陳姨擺布,吹頭發的時候,陳姨不停地嘆氣。
陳姨出去後,顧江在書桌前呆呆地坐著,目空地著前方的墻壁。
良久,拿起手機,發現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機進了水,本開不了機。
從屜里取出備用手機,拿出筆袋,翻出于長的名片。
當初于海泉堅持給一張名片,當時的,還不以為然,現在發現,果然最原始的方式最可靠。
于海泉很快地接了電話;“喂,你好,哪位?”
“于長,我是顧江。”
“顧江同學,你在哪里?你現在怎麼樣?”于海泉的聲音陡然抬高,語氣里著急切。
顧江頓了一下,知道那位救人的叔叔應該已經向他匯報過了。
“于長,我好的,我想和你談談,你還在京城嗎?”
“我在,我也正在找你,可是你電話打不通了。”
“我手機進水了,這個是備用號碼,您之後可以打這個號碼聯系我。”
兩個人在電話里約好,半個小時後在四中旁邊的那家咖啡館見面。
掛了電話,正要起往外走。
這時,陳姨舉著自己的手機走過來,遞給顧江,輕聲說:
“秦找你,你電話打不通,就打我這來了。”
顧江接過電話,裝出平常的語調說:“秦,我好想你哦。”
“別跟我裝了,我派車去接你,你趕來我這里。”老太太的聲音干的,有些嚴厲。
“秦,我現在去不了,我有事要辦。嗯.......明天我去給爺爺掃墓,後天去看你吧。我自己去,你不用派車來接我。嗯,好的。”
掛了電話,顧江把手機還給陳姨。
知道這是陳姨私自聯系秦了,知道陳姨是為了好。
看著陳姨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顧江抱了抱陳姨,安道:
“沒事的,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半個小時後,咖啡館,顧江與于海泉相向而坐。
不等他發問,就把家里最近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講述的過程中雖然幾度哽咽,但還是堅持把事有條理地講清楚,并沒有讓自己的緒失控。
于海泉面沉重地聽完的講述,他一面慨顧江小小的年紀就遭遇了這樣的家庭變故,深同。
另一方面也很欣,在這種況下,還能保持正常生活和學習、參加高考,這樣的心理素質已遠超同齡人。
“小顧,你知道嗎?”于海泉思索良久後說道:
“我一直沒走,是因為我一直在追查高考前那輛撞你的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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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直在懷疑那輛車?”顧江驚詫地問:“難道說,它是故意撞我的?”
“對,基本可以確定。”于海泉眉頭鎖,“從事故發生起,我就讓轄區分局配合追查這輛車,但至今一無所獲。”
“這很不尋常,這輛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指尖重重敲在桌子上,“它在撞你的那個路口、以及之後幾個監控中都出現了。可後來,經過一個監控死角後就消失了。”
“分局組織了地毯式排查,整片區域翻了個遍,仍然沒有線索。”
“司機包裹地嚴嚴實實,攝像頭本拍不出樣貌。而從做案手法、逃跑的路線,以及事後匿蹤,整個行策劃周,不像是個人所為,更像是專業團隊的作。”
于海泉抬頭看向顧江,目沉肅:
“那天若不是我正好在路邊等你,他們恐怕已經得手了。”
“啊?為......為什麼呀?”顧江瞳孔微,嗓音發。一陣後怕竄上脊背,更多的卻是不解——何德何能,竟被這樣心積慮地針對?
“所以我當初問你,最近是否遇到不尋常的事。”于海泉沉道:
“現在結合你家里發生的事,我推測這位林姓孩的目的只是想把你趕出家門。但推你下水更像是一時沖,至于這場車禍......以的年紀和能量,恐怕做不到這個程度。”
這時,于海泉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後眉頭越皺越,最後只沉聲應了句:
“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于海泉神復雜地看向顧江:
“分局的同事來報,你落水的那個湖,最近的那個監控壞了,其它的又太遠,看不清那個孩的作。”
“于長,別費心查了。”顧江懊惱地垂下頭,雙手在桌下絞:
“聰明得很。我當時手去夠花枝,本來就不穩,是用膝蓋頂的我。就算監控沒壞,也拍不清楚的。”
聲音越來越低:
“都怪我......跑過來時,我余都瞥見了,我沒想理。我沒想到會這麼做,早知道就該離水邊遠一點了。”
“這個你倒不用自責,”于海泉搖頭,“誰都預料不到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但現在況確實更復雜了。”
他單手挲著下,憂漸深:
“目前還沒有證據能把你家里的事和車禍聯系起來,我會委托分局繼續追查。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的安全仍是首要問題。”
隨即,他語氣堅定的對顧江說:
“不過,你放心,我會繼續安排人員保障你的安全,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顧江聽著這番話,一暖意涌上心頭,眼角不知不覺泛起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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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留在這邊,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等待你的最終決定。”于海泉雙手握,目誠懇地過來。
“你知道的,我一直希你能接我們的招募。當然,你們校長說過,你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T大。如果你仍然堅持選T大,我完全尊重。”
“不過,就像我之前提到的,T大的師資配置是沒法與我們相比。T大是培養通才的殿堂,而我們是為你這樣的天才開辟的專屬賽道。我們為你準備的,是量打造的頂級大師班。”
“我們基地配備了最尖端的科研設施,是真正為頂尖人才準備的環境。在那里,你有機會被培養一流的科學家,”他微微前傾,聲音低:
“甚至是頂級的網絡安全專家。”于海泉又進了那種悉的、充滿熱的游說狀態。
“無論如何,最終的決定權在你手中。”他直起,語氣恢復平靜。
“所以,你現在的決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