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站在門外,將頭抵在門上,聲音清晰了很多。
約約聽父母說,他們今天去聯絡了對方,對方主緒很激,堅決不換,也不讓他們接孩子。
再就是沈嵐的抱怨,抱怨對方不講理——自己的親生兒憑什麼不讓見?一定會堅持到底的雲雲。
顧江不好聽時間太長,不過聽到這些也就夠了。
很快轉,輕手輕腳的上樓去了。
顧江這個人的格和很像,生比較豁達。
什麼事一旦做好心理建設,心態就穩了下來。
既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麼晚上就正常學習和睡覺,白天也按部就班地上學。
其實除了已經想好的退路,還有另外一條路走。
只是那個條路,此前從未真正地納到可選擇的范圍里。
.......
顧江剛上高一時,學校傳來喜報。
因為在小學和初中階段參加國外各編程大賽中的優異表現,被納了國家青年創新人才庫。
并在之後的兩年暑假,連續邀參加了由青年人才培養基金會和西京大學籌辦的夏令營活。
在活期間,的編程天賦得以充分展現,經常讓夏令營主辦方請來的各路專家驚嘆不已。
在一次夏令營競賽中,專家們拋出了一個號稱“無懈可擊”的虛擬安全系統。
當其它選手在迷宮中艱難索時,顧江卻仿佛手握一張不為人知的地圖。
并未強行突破,而是用一種近乎藝的方式,繞過了所有防機制,直抵核心。
兩個小時後,當系統管理員的權限悄然易主時,監控室的氣氛從輕松變了震驚的寂靜。
稍後,一位當初對系統信心十足的專家對旁的同事嘆道:
“老王,我們可能都搞錯了......這個孩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能‘解構’系統,而是一眼就能看穿我們‘構建’系統時的底層邏輯。這種顛覆的創造思維,是教不出來的,是個頂級黑客的好苗子。”
話落,他率先舉起雙手,鄭重而有力地鼓起了掌。
寂靜的監控室,隨即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
在剛過去的高三寒假放假前,顧江在學校的接待室里,又見到了夏令營主辦方的一位負責人——于海泉。
大家都他于長,因為他明面上的職務是西京大學的教務副長。
一改之前在夏令營期間的和藹可親,這次會面的于長表現更多的是嚴肅和坦誠。
于長首先介紹了自己的另一重份,來自某國字頭科研單位——某保機構的長。
接下來于長所說的話,對顧江來說無疑是個重磅炸彈。
他明確地告知:國家看中了的天賦和才華,并已經對進行了長時間的了解,目前計劃正式招募進保科研機構學習和工作。
于長坦誠地說:“進這種機構學習和工作,你可以獲得近乎無限的預算支持,并能調國家級的資源,你能接到來自全球的、尚未公開的尖端技。”
沒錯,顧江知道,這是全球頂尖科技天才們心照不宣的、最向往的圣殿之一。
這不僅可以圓的科學家夢,還能讓有機會為責任更大、挑戰更強的“戰略科學家”。
這簡直太酷了!
但接下來于長的一番話,卻讓冷靜下來并陷了糾結。
于長目灼灼地看著,說:
“選擇這條路,意味著放棄普通人的自由、名利,甚至和過去的生活告別。未來也會有很多的艱辛、約束、甚至危險。小顧同學,你要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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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接,那麼你在高考志愿上填報西京大學就可以了,因為像你這樣被招募的科研人員全部走的是機構和西京大學聯合培養的路徑。”
看出了的猶豫,于長也明確地告訴:
“你有權拒絕。如果選擇拒絕,只需簽署一份保協議就可以了。但我希你慎重考慮,從現在到高考報志愿前,你有充足的時間權衡,在此期間任何時候通知我都不晚。”
最後,于長又嚴肅地叮囑:“另外,不要將我們今天的對話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能做到嗎?”
顧江重重地點點頭。
讓猶豫的并非畏懼艱苦和危險,而是心底一直藏著的一份執念。
.......
丁玉被確診患上了抑郁癥和焦慮癥,并因為沈嵐總是來找吵鬧換孩子的事,急速惡化了重度。
白天總是哭泣,晚上睡不著覺,人也迅速地憔悴下去。
陳默給開了不相關的藥治療,叮囑林榮森一定要安排人員守著丁玉,防止尋短見,目前已經有了這樣的傾向。
丁玉目前最大的愿,就是不能影響林惜月高考。
好在因為面臨高考,每天林惜月在家的時間并不長。
晚上9、10點鐘才能下晚自習回來,回來後又鉆房間里繼續學習到深夜,而早上6點鐘又起床去上學。
雖然忍得很辛苦,但丁玉還是堅持在林惜月面前裝出正常的樣子。
也可能是林惜月一心撲在學習上,所以并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林榮森把工作拿到了家里做,也把一些外出的任務安排給了下屬。
全天候地陪著妻子,別人他不放心。
前妻就是尋了短見,現妻再尋短見......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社會,流言蜚語能把他淹死。
與此同時,他也委托陳默告訴沈嵐:不要再來刺激丁玉,否則一切免談,一切全等高考後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無事發生。
沈嵐也貌似平靜了不。
顧江遇到過沈嵐幾次,都只是簡短的打個招呼,而沈嵐一直都避免和目接。
顧廷風的解釋是:
“你媽還沒完全消化這個事,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給點時間,啊?”
顧江點點頭,沒說什麼。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天,休息。
顧江早起就一直在刷卷子練手。
臨近中午,有些累了。
下樓去廚房冰箱拿飲料,順便放松一下腦子。
拿著飲料剛走到客廳,就見哥哥顧立奇領著他的朋友李心心還是楊心心的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不是不關心哥哥,竟然不記得哥哥朋友的名字,實在是顧立奇換朋友的速度太快了。
還沒等記住舊的,新的都換了兩個了。
況且顧立奇本就不住在老宅,顧廷風與沈嵐搬來老宅後,他便繼續留在了原先的住,并未一同遷來。
顧立奇今年25歲了,大學早已畢業。
這個哥哥績很糟,勉勉強強念了個民辦本科。
還是顧廷風花了一大筆贊助費得來的。
他把這一切全怪罪在顧江這個妹妹頭上。
都是因為媽媽要生妹妹,沒有辦法照顧他,他才發燒燒傻了,都怪妹妹。
他現在跟著老爸學做生意,生意學的怎麼樣不知道,吃喝玩樂倒是會得不。
每次顧立奇不務正業或是闖了禍,顧廷風只要批評教訓他,沈嵐總是擋在前面,百般為兒子開。
也正因為如此,顧立奇如今但凡闖禍,只要抱著沈嵐的胳膊撒撒,便能萬事大吉。
顧廷風每次都和沈嵐說:“你這是在害他,現在不管,以後社會會替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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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則回懟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慣著他誰慣著他?”
顧立奇從小就和顧江兩個陣營,再加上有媽媽的庇護,他從來沒把這個妹妹放在眼里過。
再加上從來也沒有真正地在一起生活過,他們的兄妹關系還不如普通的陌生人。
但也正因為大部分時間都不住在一起,勉強可以做到相安無事。
這還是顧江自那件事發生後首次見到顧立奇,顧立奇掃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往樓上走。
李心心還是楊心心的反而看了一眼,大聲驚奇地說:
“咦?你怎麼還在這里?怎麼還沒走?”
顧立奇回頭看了一眼:“說話。”隨後接著上樓。
心心急忙跟上:“我說錯了嗎?不是已經不是你家人了嗎?等走了,你搬去的房間,那個房間又大又好,比你的房間強多了。”
顧江定在原地,無聲的盯著手里的飲料,看了很久。
星期一,司機送顧江去學校。
學校大門不讓停車,車子只能停在道邊,人要步行走過去。
下車,剛整理了一下書包,正要走上人行道,就瞥見不遠一輛重型SUV飛速地向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