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保候審期間,你名下全部資產暫時被凍結,全部。”
這次閔熙真變了臉,“什麼?為什麼要凍結全部?”
“怕你逃跑。”
閔熙無語扯,開什麼玩笑。
取保候審期間凍結資金也只能凍結跟案件相關的,那些房產財產可跟案子沒有關系,甚至跟畫廊的資產也無關,卻一下全給凍結了,把後路全堵了。
突然,閔熙頓住。
名下很多錢,干凈的不干凈的,過了明面的沒過明面的。
暗中,兩個派系鬥上了,拿打擂臺了。
暗中暗,這跟欠債,被趕出家門的結局對上了。
劇又詭異的跟上來了。
“那陸亭南和沈輕染呢。”
顧徊桉冷下臉,都這時候了,還想著陸亭南的這事?
“病房里,可能求婚了吧。”
閔熙怔住良久,隨後笑起來,上挑的眼尾瑰麗冷艷,角勾起,眼角眉梢細如工筆畫,艷麗近妖。
也就是說,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大結局了?不擇手段也要把劇對上去。
但是現實是,“惡毒配”沒死甚至都沒悔改,那麼接下來解決困境不就好了。
結局之後,故事還要繼續的嘛。
“閔熙。”
顧徊桉聲音一出,讓閔熙回神。
“啊,我在。”
顧徊桉眉目冷淡,坐在不遠,氣場由而外,人于無形,他平淡開口:
“你好像不需要我幫助了。”
閔熙搖頭:“不是啊,我沒錢還欠債。”
“哥哥。”閔熙了兩人以前結婚時的稱呼。
當時因為這個稱呼問題,閔熙還糾結了一段時間。
徊桉不出口,老公太親,只能按照年齡來一聲哥哥。
可是就是連這句哥哥,閔熙也不經常說,兩人不怎麼聊天。
閔熙,“你送佛送到西吧,我不想去道歉。”
顧徊桉握杯子的手松了松,佛?
剛剛鬼氣森森的模樣哪里像佛,跟個惡劣小鬼似的。
“原因。”
“我沒有錯,為什麼去道歉。”
顧徊桉笑出聲,“你說你捅了陸家爺一刀,沒錯?”
閔熙:“我只是想驗證一些事,看看我是不是對陸亭南深意篤。”
顧徊桉愣住,口而出:“驗證出來了?”
閔熙搖頭,“沒覺。”
真控制了力道的,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被控的npc,不能做崩塌人設的事。
但是結果證明,不是,可以捅死男主。
——捅死那個原文中描寫深著的男人。
顧徊桉往後靠了靠,一種想要長聊的姿態。
他問道,“如果沒有我,你打算怎麼解決?”
閔熙沒有回答怎麼做,反而說:“可是現實沒有如果,現實是你來了。”
顧徊桉問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一個男人幫一個人,為什麼。”
閔熙眼神一頓,顧徊桉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平白無故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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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兜底,可以,那你呢,可不可以給我我想要的。”
閔熙:“你昨晚不是這樣說的。”
這是先騙人上船再敲詐嗎?大意了!閔熙心想。
閔熙咬牙,看著顧徊桉冷淡的臉,繼續說:“我很尊敬您的。”
怎麼可以那麼不要臉。
那個您格外清晰。
顧徊桉冷笑,他要的尊敬干嘛。
顧徊桉嘆氣,看著一直無辜的閔熙。
“閔熙,你的眼睛看不到人,你知道嗎?”
任,我行我素。
閔熙兩只手攪在一起,“哪有,我看到的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鬼嗎?是的,也許是鬼咯。
那些都是披著人皮吸的鬼,笑意綿綿靠近,全是散發著難以言明的貪婪,化為藤條把綁在畫架旁。
天才畫家,其實現在麻木到都不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玩意兒了,那些人卻可以給的畫賦予各種含義,隨後大肆營銷炒上天價,就是一個符號罷了,好似畫作的印章。
或者說在資本運作、利益換中起到一個遮布的作用。
顧徊桉站起,“先穿服,我們去醫院。”
閔熙上前拽著他的袖子,住一點點,“不是說好的嗎?我死也不會向沈輕染和陸亭南求饒。”
顧徊桉:“不去求饒。”
醫院的病房里
一男人躺在病床上,口纏著繃帶,是陸亭南。
陸亭南眉頭皺,問江律師:“你說,閔熙被顧徊桉帶走了?”
江律師過了會兒才說:“閔小姐說,當初捅的就是您,不是沈小姐。”
陸亭南有些驚訝,稍稍坐起,“你說什麼?”
男人青帥氣又虛弱蒼白的面龐真的出了不可思議,似乎是不敢理解閔熙是真的故意傷害他。
他低頭給閔熙打電話,沒人接。
一旁的沈輕染抿,此刻心里七八糟。
昨晚喝醉後怎麼就允許出現這樣的意外,是瘋了。
不,沒瘋,故意的,必須負責劇遞進,不擇手段。
不知道閔熙會不會信,但是無論信不信都沒用了,要功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閔熙傷的居然是陸亭南,閔熙依舊不把放眼里,這個發現可真讓人開心不起來。
而且,顧徊桉怎麼又摻和進來了。
明明都離婚各奔東西的前夫妻兩個居然又在一起了。
沈輕染坐在不遠慢慢說道:“是不是把我隔離出去,變你們的恩怨,這樣你就可以輕易諒解了?”
陸亭南聞言,看了眼沈輕染,沈輕染正垂眸削著蘋果,隨後又抬頭淺淺笑了下,說道:“既然你相信的說辭,那就不用在乎我的想法,隨你好了。”
江律師抬手扶了扶眼鏡,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倆爺小姐,別因為這點不可能的事吵架,沒用還傷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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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上訴讓閔小姐坐牢或者讓閔家和閔小姐斷絕父關系,兩者現在都不現實的,爺。”
江律師點到為止,陸亭南已然明白,他還沒有握上陸家的權,很多事做不了主。
豪門之間的糾葛除非徹底撕破臉才會擺到明面上對簿公堂,不然不會拿出來為眾人飯後談資,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利益賠償。
如今顧公子一改往日低調沉穩,參與進來當閔熙擔保人公然護短,閔熙更不會有事了。
最後還是會落到權和利的商討上。
*
此時的閔熙正在做檢查。
醫生發現了青痕,應該是昨天爭執時留下的。
閔熙剛剛還懵著,這時候突然知道了顧徊桉什麼意思。
抬眼看著醫生,平鋪直敘說了一句臺詞:“好疼,可能有傷。”
顧徊桉面無表看一眼,隨後瞥開,沒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