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說完頭也不回，高抬著頭往屋子里走去，好似不是個丫鬟而是這院子里的主子。
進了屋子，碧玉撅著，一副了委屈的模樣，眼的看著沈婉音。
“小姐～”
喊了一聲便不再說別的，只等著沈婉音開口。
沈婉音轉著手上的茶盞，微微抬頭。
“跪下～”
額～碧玉似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瞳孔放大不可思議的看著沈婉音。
“小姐？”
“怎麼本小姐是命令不了你了嗎？“
看到沈婉音那冷漠的神，碧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姐，奴婢到底犯了什麼錯，奴婢對您從沒有外心，是這個院子里對您最衷心的。”
“哦？是嗎？那你今日去哪里了？”
碧玉臉一滯，去郭家的時候都是極其小心的，而且還是從後門進去的，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小姐？奴婢。。。。。。奴婢。。。。。。”
碧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沈婉音勾起角，果然猜對了。
“沒有本小姐的命令私自出府，你還記得自己的份嗎？”
聽到沈婉音是嫌私自出府，碧玉的臉好了幾分，也松了一口氣。
“小姐～，奴婢只是心里不痛快才跑出府去的。”
碧玉委委屈屈的開口，試圖讓沈婉音看到自己的委屈，是因為什麼才委屈的啊，自然是因為的小姐誤會讓傷心了啊。
這都過去一整天了，難道小姐還沒有消氣嗎？
“心里不痛快便要私自出府，看來是我平日里太縱容你了。”
沈婉音的聲音很冷，是碧玉從來沒有聽過的冷，此刻心里真的有些害怕。
“小姐，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碧玉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再也沒有剛剛那委屈又帶著幾分倔強的模樣。
沈婉音起走到碧玉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眼眸對視的一剎那，碧玉只覺得仿佛自己整個人都被沈婉音那雙凌利的眼睛穿。
忍不住打了一個冷，角微微有些發抖。
“記住你的份，你不過是這府上的一個丫鬟而已，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發賣了你。”
沈婉音的聲音有些狠戾，似是一口毒藥侵咽直接澆灌在碧玉那顆本就不安分的心上。
碧玉癱了幾分，雙手撐在地上，腦袋耷拉下去，一雙不甘的眸子忽然就淬出毒來。
是啊，不過是個丫頭，的賣契都在小姐的手里。
若永遠都是個丫鬟，的賣契就永遠都在別人手里！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只能是個丫鬟，為什麼的賣契不能在自己手里，為什麼不能靠近自己喜歡的人那。
雖然碧玉低著頭，可是沈婉音卻能看到此時攥著的拳頭下的恨意，應該是很恨的吧，恨死此時卑微的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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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甘心嗎，不是想給郭易做妾嗎？上一世可是等了好久才有那個機會，這一世親自送一程，讓盡快完心愿，也算全了他們這麼多年的主僕之。
碧玉最後是哭著出了門的，本想極力的制著哭聲的，因為曾是這個院子里最得臉的大丫鬟，的高傲不允許在這些二等三等丫鬟面前哭，尤其是不想被碧珠看見。
可是再怎麼制著聲音，臉上的淚珠還是一顆一顆的滾落。
“碧玉姐姐你沒事吧？”
碧珠擔心的詢問反而讓更多的人看了過來。
想起剛剛自己在碧珠面前的高傲，碧玉此時更覺得沒臉，眼底忽而一片鷙。
賣契，賣契！若是日後真的給郭將軍做了妾，小姐還有什麼資格拿著的賣契，只要郭將軍出面一定會把的賣契要過來。
到時候就不是的小姐了，什麼夫人什麼妾室都是一樣的，都是伺候將軍的人罷了。
晚膳時候，沈婉音敲響了二哥的門。
“二哥，是我，我進來了！”
幾乎不等沈知雲拒絕，沈婉音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沈知雲似乎正坐在書桌前練習寫字，地上是無數個被他團的紙球，
沈婉音開門的時候一個紙球正好扔到了的腳邊。
知道是自家妹妹進來了，沈知雲苦著的一張臉勉強揚起幾分笑容。
“小妹，你怎麼來了，二哥屋子里太，沒來的及收拾那。”
沈婉音撿起地上的一個紙團，隨即出幾分贊賞之。
“二哥真是了不得，眼睛都瞎了字跡還這麼工整。”
沈婉音說的很輕松，可是沈知雲的臉上的笑卻有些僵隨即變苦笑。
“你就別調侃二哥了，早知道會變一個瞎子，二哥以前就不會這麼苦苦練字了。”
“所以二哥現在是因為自己的眼睛難過，還是因為蘇悠然？”
沈知雲的臉一滯，無神的雙眼似乎都能看出他此時心底的不甘和難過。
“我。。。。。。我。。。。。。”
沈知雲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他恨老天的不公，讓他變一個瞎子，同樣也忍不住去埋冤蘇悠然的涼薄。
不過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埋冤蘇悠然，他是個瞎子啊！憑什麼要求一個好好的姑娘一直留在自己的旁，應該去追求的幸福的。
只是。。。。。只是前不久明明還說不會離開自己，為什麼一轉眼卻又跟太子在一起。
“為何要騙我，明明可以大大方方說出來的，我從未想過把拴在邊。”
沈知雲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悲傷，這樣的二哥讓沈婉音心疼，有那麼一刻都不想把殘忍的事實告訴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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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沈家的人都太重誼，本不會想到他們真心相待的人會拿著刀反刺向自己。
“二哥，蘇悠然早就跟太子茍且在一起了，在你的眼睛沒瞎之前。”
沈知雲愣住，此時屋子里似乎安靜的落針可聞。
他忽而癱坐在椅子上，所以～
“所以我的眼睛是。。。。。”
二哥的問題說到一半言又止，沈婉音沒有回答，默認便是答案。
二哥最是聰明，只要一點便開，本不需要多說。
“我竟然。。。。。我竟然還一直對心生愧疚，哈哈哈哈，我自恃聰明，沒想到卻是愚蠢的無可救藥。”
沈知雲雖然看似笑著，聲音里卻夾雜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