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掌心的手機“嗡嗡”震了下。
將沉浸在回憶中的薄肆,拉了回來。
他抬起手,意興闌珊地晃了晃結,將那上涌的掐滅。
信息距離他發過去的那條,隔了半小時才回過來。
看來他的小兔子,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低視線:
【謝謝菲菲。對了,你的地址也發我下吧,我也有禮送你。】
薄肆沉片刻,忽然抬頭:
“陳朗,過來寫下你的地址,幫我收個快遞。”
發送後,他補了一句:
【打算送我什麼?】
白清螢本想保,但怕買重復:【送上次逛街,你說好看的姜餅人抱枕怎麼樣?】
【送我兔子抱枕吧。】
薄肆舌尖頂著右腮,解釋:【我更喜歡兔子。】
-
白清螢退出界面,切換至購件看了眼那家店。
還真有個兔子的抱枕。
碩大一顆兔子頭,呆呆的表,搭配兩撮小腮紅,還算可。
沒再多想,快速下單,然後切回去回了一句:
【買好啦~】
手機收起,蹲下,把地上散落的包裝盒和那條膩的睡重新塞回紙袋。
指尖到那層薄薄的布料時,作滯了滯。
真是昏了頭了。
怎麼會把費菲……聯想到薄肆上去。
最後一點加班數據核算完,白清螢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到得很早。
“莉姐,請你吃小蛋糕。”
把紙杯蛋糕遞去。
安莉挑了挑眉,接過:“這麼開心?那我提前祝你離職快樂。”
白清螢笑著點了點頭。
恰巧看到王樂華進了辦公室,朝安莉眨眨眼,轉小跑著過去敲開了門。
“王總,我今天來是想——”
按照練習的話,正準備以公司拖欠加班費為由,宣布主解除勞關系時。
王樂華頂著一雙黑眼圈,抬手就打斷了。
“哦小白啊,你來得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講。”
又是這個經典的開場白。
白清螢心頭那點不好的預迅速膨脹。
手里的資料還沒遞出去,王樂華已經推過來一張表格,上面抬頭印著「加班費年終補發」,旁邊還摞著一沓厚厚的紅信封。
“今年效益不錯,公司決定把之前的加班費倍數補上,和年終獎一塊發。”
低頭找到白清螢的名字,王樂華在對應表格打了個勾:
“喏,這是你的。”
說著,將一個份量十足的紅包遞了過去:
“正好你們攝影組離得近,去通知一下,讓大家挨個過來領。”
白清螢:“......”
頭一回,接錢接得這麼不愿。
見怔愣。
王樂華頗有演技地抬起頭:“哦對了,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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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螢低頭,看了眼手里那份心準備、論據詳實的“廢紙”,搖了搖頭:“沒事。”
接過紅包,轉想走。
“等等,”
王樂華又住,像是剛想起來,“對了,昨晚不是說我跟薄總吃飯麼。”
“他那個商務照的單子,談下來了。你準備一下,這幾天他助理會聯系你們去拍。”
白清螢立刻警覺:
“王總,這個我真接不了。您是知道的,我主拍鄉村題材,薄總這種量級的商業人,還是讓更擅長的同事去吧。”
頓了頓,又補了句:
“而且我們公司不是只做欄目嗎?怎麼突然拍起男了?”
“送上門的錢,不賺是王八蛋。”
王樂華瞪一眼,“你知不知道,Sherry跟他那張合照現在有多火?薄總點名用我們,是看得起我們!”
“別廢話了,這活就你跟安莉去。你是不知道,他特別認可安莉的專業能力!”
白清螢一怔。
這話聽起來,怎麼覺,薄肆的注意力其實是在安莉上?
不會他老病又犯了,把安莉當下一個目標了吧?
白清螢心往下墜了墜,指節。
不行,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安莉。
-
檔期是薄肆的助理直接和安莉敲定的。
三天後的中午,們收到了的時間和地址。
“沒想到王樂華那麼摳的人,今年這麼大方。”
安莉單手打著方向盤,一個完的倒車庫後,熄了火,“就是害你得干滿三十天才能走了。”
白清螢搖搖頭:“算了,已經這樣了。”
兩人上了電梯。
從一樓出來,正對面的獨棟建筑,就是薄氏集團在南城新開的分公司。
進門前,白清螢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莉姐,聽說這個薄總人很...嚴厲,格也奇怪,你等下小心點。最好保持些距離。”
安莉聽得莫名,笑笑:
“你怎麼這麼張?放心吧,我應付得了。”
兩人前後走進大堂。
雖然只是分公司,可這里裝修依舊十分考究。
辦公環境時尚前衛,科技十足。
在前臺登記後,陳朗很快下樓來接。
對上白清螢意外的眼神,他禮貌笑笑:“又見面了。”
“原來你是......”
“我是薄總的助理之一。”陳朗側引路,“我陳朗就好。”
白清螢默默跟上。
心想,難怪之前沒見過。
因為是分公司,總裁辦公室并未獨立設置。
陳朗將們帶進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薄肆正在里面開視頻會議。
純德語流,容涉及工業系統的全AI改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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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白清螢第一次見他工作的樣子。
可再次看見,依舊會覺得震撼。
他的確配得上“英”二字,通英、法、德、俄四國語言。擁有絕佳的商業頭腦和毒辣的投資眼。
商討項目時,次次都能一語中的,準剖析出對方的短板,并給出最佳方案。
除了......人很變態。
回過神時,薄肆的電話會議已經結束。
安莉率先開口,跟他匯報了遍接下來的采訪流程。
白清螢也借機設置好燈和布景。
很快,采訪正式開始。
安莉作為一個老道的記者,提問很懂得循循善。
當然,薄肆的回答也都極專業,且滴水不。
快門一一定格著男人矜貴的形。
相過一年。
白清螢很清楚他最好看的角度。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回看照片時,總覺得差點什麼。
想了又想,突然反應過來。
從進門起。
薄肆的視線就沒朝對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