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看似陳述離婚苦惱,實則顯擺和謝厭知甜的神直接僵住。
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才似不理解許青眠般地說:“青眠,你別激,也不要說話這麼難聽,我不是這個意思,也確實是在陳述事實。”
“你也冷靜點,不要把個人緒帶到工作中。”
又擺出一副教育人的姿態,“我想,你們律師在通案的時候,應該要備應有的職業素養吧。”
“是的,我沒有素養。”
許青眠笑了,“唐小姐可以請更有素養的律師,請放心,你今天說的這些我會絕對地保,就當從沒聽過。”
簡直無法忍唐這副假惺惺的作態樣子,和居高臨下的令人反胃的話。
許青眠準備起,卻被唐更快地按住,“青眠。”
“別得這麼,我們真的很嗎?”
許青眠甩開,最討厭別人沒有邊界的,尤其這個人還是唐。
依舊冷聲:“我們最多就是律師和當事人的關系,或者請你另找律師,然後恢復我們之間的仇人關系。”
許青眠立刻就要走,卻聽唐忽地低聲道:“我被我丈夫家暴。”
意外到起的作頓在半空中,許青眠緒復雜地看著面前的人。
道德瘋狂地拉扯著。
接過很多離婚案中被家暴的當事人,在職責范圍以外,無一不覺得被家暴是一件令人非常憤怒和同憐惜的事。
但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從唐的口中說出來。
雖然無比厭惡唐,但也絕不會因為聽到一位被丈夫家暴而幸災樂禍,或者拍手稱快,即使這個人是唐。
許青眠緩緩坐下,努力調整著臉上慍怒的神態,蹙起了眉。
但依舊說不出關心唐的話,只好努力回到了解案的狀態中:“說一下詳細況。有錄音錄像嗎?有沒有拍到他施暴的過程?”
許青眠暗自吞咽了下,了緒。
才繼續問:“傷況如何?報警了嗎?有就醫記錄嗎?是否有傷鑒定書?”
唐搖頭,只選擇地回答了其中一個問題:“沒有報警,我不忍心。”
許青眠:“……”
接下來,許青眠仔仔細細地和唐說了,當被丈夫家暴,應該采取什麼措施來進行合法且有效的取證,從而得到有利于判離的有力證據。
正事說完,許青眠正要結束對話,唐狀似抱歉道:“今天是你和厭知的結婚紀念日,似乎是被我打攪和破壞了。”
許青眠:“……”
“其實青眠,當年是因為厭知被迫娶了你,事才會變得這麼糟糕,我也才因此甩不掉我丈夫,弄了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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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句話,就讓許青眠方才升起的細微同然無存。
覺得很可笑,且難以置信:“唐,你的意思是,需要為你丈夫家暴負責的人,是我嗎?”
“當初是你拿著婚約一意孤行要嫁進謝家,厭知不得不娶了你,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哦,那我十惡不赦的,要不你勸謝厭知直接殺了我得了。”
唐一時臉僵。
許青眠彎起,又笑了,“或者,有更和點的辦法,你可以去勸謝厭知跟我離婚。”
唐頓住,“你為什麼不能提離婚呢?”
“我為什麼要提?你都說了,是我恬不知恥地非要嫁進謝家,我要是提了,這不是打我自己的臉嗎?”
許青眠笑得更坦然,“不過,你一個第三者勸別人的妻子提離婚,唐,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道德到底有多低?”
唐臉變了變,片刻後像是又調整好了,忽然說:“確實是我和厭知對不起你。”
許青眠臉上的笑容立時化作嘲諷。
“青眠,不如我們賭一下吧?”唐揚起眉,“可能你始終不能理解和相信厭知為什麼會選擇我,不如我們做個實驗,看看厭知會選誰?”
許青眠站了起來,不再管唐說什麼癲話,轉就走了。
聽見唐在背後說:“我和厭知經歷過生死,就算是現在同樣面對生死,你信不信,我們也一樣會綁在一起。”
直到又灌了兩杯酒下肚,腦海中依然縈繞唐的最後兩句話。
這就是勝利者的姿態嗎,許青眠想,這種志在必得的模樣,差點都要心生敬佩了。
其實不用唐始終提醒,和謝厭知經歷過生死,不會忘,也忘不了。
所以許青眠哪敢賭,哪敢實驗,難道嫌自己死得太好看了?
想走人了,趁著游艇還沒出海,于是找到了樂映,說要走。
樂映說什麼也不讓:“你現在走了,謝厭知的驚喜給誰看?”
“我不想看了。”
從聽到謝厭知會給準備什麼莫名的紀念日驚喜之後,所有的沒出息的、虛無縹緲的期待,都在和唐的對話中變了大笑話。
而且現在不信會有了,不然除非謝厭知是圣父,才會一邊著別的人,一邊給自己的妻子準備什麼驚喜。
樂映抱著的胳膊就是不給走,“那要不就再待半小時?半小時後,他的驚喜如果還沒到,或者你不滿意,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許青眠無奈,只好應下來。
從那房間里出來,也就沒再見過謝厭知,外面有人在比賽游泳,泳池邊圍了一群人。
許青眠覺得無聊,便也加到圍觀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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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是熱鬧。
過了會兒,在靠近海的那一側欄桿旁看到了謝厭知的影,正低著頭跟一個人在說著什麼,神頗為認真。
好像又會時不時朝這邊看兩眼,不知道在看什麼。
又過了幾分鐘,唐來到了他的旁,跟謝厭知說話的那個人閉了閉,諱莫如深地走了。
于是欄桿邊只有謝厭知和唐二人,許青眠轉過了臉,不再看了。
數秒後,唐驟然發出一聲驚悚的尖:“啊——”
許青眠一驚,轉臉看過去,下一秒,唐和謝厭知兩人影極速下降,雙雙落海中。
與此同時,許青眠被人從背後猛地一推,跌進了一旁冰冷的泳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