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那個染者沒有來撞姜歲的門,它撞破了隔壁鄰居的家門,然後追著逃跑的鄰居,去了別的樓層。
據里群里的消息,它在小區各游,聽見聲音,或是看見亮便會撞門。
好幾戶人家都因此遭了害,早已有人報警,可遲遲沒人理。
姜歲悄悄走到臺上,雨勢依舊猛烈,暴雨里,城市漆黑抑。姜歲看到遠路面上亮起了火,接著是炸的聲音。
穿過巨大的雨聲,仔細聽,便會聽到集的槍聲,有近有遠,但無一不激烈。
姜歲心沉重起來,局面開始走向失控了。
最後,小區里的染者也沒被理掉,它被一個試圖逃出小區的人吸引,跑出小區後,消失在雨幕里。
居民樓恢復了平靜,空氣里,似乎約約夾雜著一點腥味。
姜歲一顆心剛剛放下來一點,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以及模糊低的說話聲。
立馬重新舉起復合弓。
外面的人沒有來敲跟謝硯寒的門,而是去了隔壁的鄰居家。鄰居家的人已經死了,門大開著,這些人,正在搜羅鄰居家的資。
姜歲過貓眼,看到了他們拎著抱著好些東西,離開時還拿走了鑰匙,關上了隔壁的門。
姜歲并不唾棄這種行為,都末世了,不包純屬暴殄天,只恨自己沒想到這一點,讓別人搶了先。
出了事,姜歲不敢睡客廳了,重新堵住門後,看了看謝硯寒,努力自然的說:“現在局面有點危險,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分開,一直抱團比較安全。”
謝硯寒問:“你想要怎麼樣?”
姜歲慶幸斷電了,屋子夠黑,不會看到發紅的臉:“我們睡一個屋……因為沒有多余的被子鋪床,所以,我只能跟你睡一張床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不禮貌的事的。你睡一邊,我睡一邊,我們楚河漢界,各不干擾。”
“好。”
謝硯寒同意得很快,并不算出乎意料,他似乎對這些毫不在意。就像是當初姜歲幫他洗澡,他沒有一點扭和不自在。好像穿不穿服,與他都沒什麼區別。
但姜歲不一樣,他有些磕的說:“那我就,就搬進去了。”
其實姜歲也沒什麼好搬的,就一條夏涼被,一件外套和幾個抱枕。
抱枕是用來劃線的。
主臥里很黑,姜歲打開手機照明。
租的房子,雙人床是那種很土的紅木床,鋪了灰的床單,只有一個枕頭。
謝硯寒睡在靠近門的一側,薄薄的夏涼被有些的堆在床上,顯出有人睡過的痕跡。
這屋子,跟謝硯寒之前住過的小書房一樣,幾乎沒有屬于謝硯寒的個人品。床頭柜都干干凈凈,連包紙都沒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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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很自覺的爬到了靠近窗的一側,用一個抱枕做枕頭,兩個抱枕做三八線。
謝硯寒還坐在椅上,沉默的看著姜歲收拾床鋪。
手機屏幕很弱,只夠勉強視。謝硯寒的面容模模糊糊的,唯獨俊朗的形與優越的骨相是清晰的。
姜歲忍不住在心里再次嘆大反派的值,真是頂。
“呃……你不休息嗎?”姜歲說,“或者是需要我扶你上床?”
後面一句只是客氣一下,知道謝硯寒的手臂力量很強,完全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姜歲這幾天,也就只是在做飯和洗澡的時候,會幫一下謝硯寒。
“不用。”謝硯寒果然拒絕了。
他盯著姜歲看了會兒,才用手臂撐著,上了床。
沒有關門,他們就這樣各自占一半的床,在寂靜與黑暗里休息。
尷尬和怪異都是有的,只是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外面的況又太過張。
雨終于變小了,可激烈的槍聲和偶爾炸聲,以及急促巨大的直升機聲,愈發清晰。這些代表著現代暴力的聲音,直白的襯托著局面的張。
姜歲神經繃,過了好久,終于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沉睡過去。
時間無聲流逝,謝硯寒卻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他慢慢轉頭,在黑暗里,牢牢盯著姜歲。
孩已經徹底睡著了,姿勢不像剛才那麼僵別扭,背對著謝硯寒,肩膀單薄平直,後背纖細,大半都被被子給掩蓋了。
頭發披散著,微微低著頭,暴出修長的後頸。
外面已經有了些天,姜歲皮很白,亮潤,在微弱的線下,如白玉一樣發著。
很明顯,很纖細,很脆弱。
謝硯寒手指了,那種手的,想抓住什麼的覺又來了。
他合攏著手指,盯著姜歲那纖細的脖頸,那麼細,那麼,又那麼白。
被他抓住,被他狠狠掐砸掌心的,一定非常好。
*
姜歲這一覺睡得不太好,心里著事,加上潛意識里總提醒旁邊躺著大反派,所以沒辦法睡安穩。
還做了個噩夢。
夢里被一只染者追,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夢里似乎跑掉了,但又總有種自己被野盯上了的恐怖,四張尋找,目標沒發現,反而被一只突然出來的手給掐住了脖子。
姜歲驚恐的睜大眼,結果看見了滿臉冷漠的謝硯寒。
他掐著的脖子,說:“真煩,殺掉好了。”
姜歲猛地驚醒,睜開眼,驚慌未消里,猛地看到了謝硯寒那種蒼白俊,又沒什麼緒的臉。
他垂著眼皮,正看著。
姜歲倒吸一口氣,一骨碌翻起來,險些直接滾下床。
謝硯寒漆黑的眼珠看著,說道:“外面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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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愣的看謝硯寒,過了一秒,周圍的聲音進的大腦理,聽到了敲門聲。
并不響,有些輕,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擾到人。
姜歲頓時冷靜下來,謝硯寒剛才盯著看,應該是聽見了敲門聲,想。只是沒想到忽然醒了。
“敲多久了?”姜歲下了床,抓起復合弓,瞬間神起來的樣子,像只警惕的兔子。
謝硯寒黑眸跟著姜歲移:“剛剛。”
“有說是誰嗎?”
“沒有。”
姜歲知道了基本況,握復合弓,小心的,慢慢的往客廳走。
敲門聲依舊在響,力度稍微加重,帶上了一點催促和張。
姜歲隔著桌子,前傾,過貓眼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