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鏈斷得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
姜歲估計著家里的東西,節省著吃,跟謝硯寒大概能撐一個來月。就是還沒給謝硯寒養胖,以現在的資存量,頂多還能吃上幾頓好的。
姜歲不打算把留著,因為停電後留不住,會腐爛變質。
今天的天氣也是沉沉的,風有些大,好似要下雨了。
姜歲在沙發上看手機,也許是天氣,也許是哪里的信號塔損了,網絡信號開始卡頓,視頻不再流暢,發消息也有了延遲。
但姜歲還是刷到了關于大世紀商場的視頻,有人每天都會用無人機飛過去,對大世紀商場進行拍攝。
幾天過去,商場整個被孢子形的霧氣給籠罩住了,現在狂風一吹,那些孢子就像是被拉扯散開的雲,朝著市區飛速奔流。
不安恐慌的氣氛愈發嚴重,已經有人不顧封控規則,直接開車上路,試圖逃出南城。
這樣的人從零散的一兩個,很快變了一窩蜂。
路上有了車和人,染者的數量也能更多,槍聲幾乎跟過年的鞭炮聲一樣,持續不斷,遠遠近近的傳過來。
到了傍晚,暴雨唰啦啦的落了下來,天徹底昏黑,如同夜。
姜歲在浴室里洗澡,淋浴聲都蓋不住外面的暴雨聲與狂風呼嘯的聲音,還有雷鳴約約的傳來,姜歲心跳有些快。
在這種氛圍下洗澡,著實有點恐怖片了。
而且,有些怕打雷,若是夏日晚上見雷雨天,晚上都不敢睡覺。
雷鳴在這時驟然增大,嚇得姜歲加快了洗澡的作。今晚估計會很不太平,所以早點睡覺吧。
洗完澡,姜歲著頭發穿服。
因為降溫,晚上睡覺太冷,所以姜歲決定把吊帶穿上保暖,這兒剛套上吊帶,突然一道閃電白亮起,浴室燈因暴的電流而咔嚓炸。
驟然襲來的黑暗里,震耳的驚雷轟然落下。
姜歲被嚇得了一聲,下意識就開門往浴室外跑。
外面同樣一片漆黑,停電了,閃電亮起,雪白的在剎那里映亮客廳,姜歲看到了一個坐在椅上的沉沉的影子。
是謝硯寒。
姜歲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有種找到了同伴的信任。
“謝硯寒!”朝著人走去,一道雷聲落下,嚇得姜歲腳步混,著腳,漉漉的腳底打,一下子摔了,上半直直撞到謝硯寒的懷里,跟整個人騎上去了似的。
撞勢太大,謝硯寒悶哼了一聲,椅都差點被弄翻了。
他抬手扶住姜歲的肩,手卻是一片漉漉的溫膩,鼻尖涌一甜甜的香味。是沐浴與洗發,再混合著另一清清淡淡的甜香。
謝硯寒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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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落下,白亮起,謝硯寒在剎那的芒里,看到了纖細的。
只穿著一件白吊帶,細膩雪白,肩骨單薄,撐在他膛上的手臂纖細白。慌張的抬起臉,一雙杏眼撐得大大的。
閃電只有一瞬,黑暗重新落下。
“不好意思。”姜歲道著歉,下一秒,又有震耳的驚雷聲落下。
姜歲手忙腳,想起,但腳底打起不來,搖搖晃晃得椅快翻了。謝硯寒想抓住的胳膊,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抓到了一坨很,很,又很溫熱的東西。
像是乎乎的棉花糖。
謝硯寒不知道那是什麼,于是本能的了一下。
然後他被姜歲非常用力的推開了,搖晃的椅終于沒能撐住,哐當翻倒了。謝硯寒摔倒在地上,他合攏空的手指,忽然一下,意識到了剛才那綿綿的是什麼了。
黑暗里,謝硯寒的臉瞬間變了緋紅,一滾燙的火焰,從他的掌心里燃起,一路燒到了他的全。
雨勢很大,風呼嘯的吹著。
姜歲坐在沙發一側,借著手機的微,沉默的著漉漉的頭發。
謝硯寒坐在餐桌旁,微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屋子里一片寂靜,只有雨聲洶涌,偶爾雷聲響起,姜歲就會下意識的繃,等待雷鳴過去。
雷聲過去,寂靜便會重新席卷。
姜歲覺得這樣下去會更尷尬,得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這樣才能繼續跟謝硯寒做室友。
“剛才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姜歲主的開口,“你的傷口沒事吧?”
把謝硯寒推到地上了,不知有沒有摔到。
“沒。”謝硯寒就回了這麼一個字。
姜歲瞥過視線,謝硯寒坐在昏暗的影里,微低著頭,眉眼被劉海擋住,只能看到他蒼白瘦削的下半張臉,骨相立的鼻,以及抿的。
看起來沉沉的,很不高興的樣子。
姜歲撇,不就把他推地上,然後看著他爬起來沒扶嗎,至于這麼生氣嗎?
被了……都沒說什麼。
但氣氛總不能這樣僵持著敗壞下去,姜歲不喜歡生活在抑里,在看來,日子就要坦坦,大大方方的過。
姜歲決定再給謝硯寒遞一個臺階:“停電了,不知道能不能恢復……謝硯寒。”
他的名字。
謝硯寒睫了一下,他慢慢抬起眼皮,看向,黑眸暗沉得像粘稠的墨。
姜歲外面套上了秋款睡,旁放著亮的手機,線鋪開,薄薄的布料有些,約約里,勾出了纖細的材廓。
曲線人的一截腰線,纖細的手臂,以及那一團約里,能窺見些許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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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寒倉皇的把視線移開了,但那畫面卻在他腦中清晰重現,揮之不去。
過了一秒,姜歲的聲音才開始進他的耳朵。
他向來記極好,也很擅長一心二用,只要是出現在他邊的聲音,不論他當時在做什麼,都能一字不差的全部記下來。
但這一次,他沒聽到姜歲剛剛在說什麼。
好得可以隨時復刻的記,在這一刻也失了效,不論他怎麼回憶,想起來的卻只有纖細曲線,以及那綿又溫熱,仿佛能讓人靈魂都陷進去的。
他終于再次看向姜歲,嗓子發干,聲音也變得沙啞。
“什麼?”
剛剛,跟他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