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去找了業,結果被對方以不是業主為理由,給拒絕了服務,連群都不讓姜歲加。
據理力爭半晌,對方就是不松口,最後一個年紀長的阿姨悄悄告訴姜歲,這是因為封控後,業們的力太大了。
業主里總有無理取鬧的,他們又要負責資,又要理業主們的各種急事,還要被不講理的人糾纏,每個人每天都很崩潰。
實在沒辦法照顧他們這些租戶,阿姨滿臉憔悴,求姜歲理解一下。讓姜歲去找鄰居,讓鄰居帶加一些資購買群,到時跟著其他業主一起在小區門口領取就是。
最後姜歲按照阿姨的介紹,敲開了跟同一層的鄰居。
鄰居住斜對面,是個大戶型,一家六口人。來開門的是主人,林姐,看著是個面善的,很是熱的加上了姜歲的好友,然後一一把拉進資群。
還給姜歲說了哪個群里的東西比較便宜,就是數量,要凌晨蹲點搶訂。
姜歲一一記下,然後道謝。
臨走前,看到一個大概四五歲的,胖嘟嘟的小孩,歪出個腦袋,好奇的看了看。
姜歲跟對上視線,孩立馬咧開笑了,不好意思似的,把腦袋了回去。
可。
姜歲有些被治愈到,心變好了一點。
回到出租屋,一開門,就對上了謝硯寒的視線。
但他仿佛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下一瞬把目收了回去。
今天累了一天,姜歲早就,煮了一鍋米飯,然後開了不同口味的三個罐頭,做炒飯,最後用紫菜做了份湯。
也是有有菜有湯的一頓飯了。
大概是這兩天太累,神力又太大了,這麼一頓簡陋的飯,也香得姜歲差點落淚。
埋頭狂吃,臉頰塞得鼓鼓的,栗的頭發用鯊魚夾隨便夾,碎發茸茸的落下來,像是松鼠。
謝硯寒盯著,慢慢往里塞了口飯。
用罐頭做的炒飯,香氣竟意外的足,謝硯寒慢慢咀嚼著,忽然想起他挨過鞭子的那天,因為高熱,他意識模糊的躺在小書房的地板上。
恍惚里,聞到了類似的炒飯香。
那時他以為是幻覺,因為姜穗從來不下廚。
謝硯寒目緩緩掃過眼前孩的臉,眉細,睫卷翹,一雙杏眼明潤瑩亮,因為大口塞著飯,臉頰一鼓一鼓的,明燦爛,生機。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孩的面容陌生。
是姜穗,但似乎又不是姜穗。
仔細想來,從那天開始,姜穗整個人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換人了嗎?
“姜穗。”謝硯寒忽然開口。
“啊?”姜歲抬起臉,眼珠亮亮的,“怎麼了?”
對姜穗這個名字,的反應很正常,沒有卡頓。
謝硯寒看著的反應:“沒什麼。”
孩眼睛頓時往上翻了一下,但半途忍住了,大概是想翻白眼,但不知道為何生生忍了下來。
姜穗是不會有這種靈活又可的表的。
“沒什麼你就多吃點飯。”姜歲拿起一罐咸菜,“要加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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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寒搖頭,垂眸吃飯。
但等到姜歲也低頭干飯了,他便再次抬起眼,靜無聲息的盯著看,直到姜歲微微抬頭,抬眼,他立馬垂下視線,假裝沒有看。
姜歲吃到一半,想說話了,就抬頭說:“我加了好幾個資群,明天我們應該就能有蔬菜和水果了。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討厭的,還有過敏的食?”
謝硯寒這才慢騰騰的抬頭看一眼,回答:“沒有。”
姜歲不信:“偏的和討厭的都沒有嗎?”
謝硯寒垂著眼睫,眉眼里似乎有失落的閃過,他看著碗里的炒飯,好一會才說:“沒有。”
他這反應,讓姜歲想起了他悲慘的世。
謝家對他非常不好,姜家也像是養狗一樣的養著他,對他來說,才是家常便飯。常年吃不飽肚子的人,怎麼可能會挑食的資格呢。
姜歲忽然有點可憐他。
“好吧。”姜歲說,“那我就隨便買了,到時你都吃一遍。”
謝硯寒垂著眼皮,往里送了一口飯,他安靜的咀嚼著,邊的那點玩味笑意,被他極其完的藏了起來。
在姜歲眼里,他仍舊只是個沉寡言,又世悲慘的可憐蟲。
這很好。
吃過飯,姜歲把謝硯寒扶上床,讓他躺著休息玩手機,有事再。
屋子安靜下來,姜歲一頭倒在沙發上,神和放松下來,這個時候才開始覺到疼。
車禍雖然沒讓骨折,但撞出不的淤青紅腫,加上今天這一天的奔波,姜歲累得腰都快斷了。
蜷起,終于能安心的看會手機了。
一天沒關注新聞,一打開就是滿屏的通知。
又有好幾個城市出現了奇怪的污染,比如漫天飛舞,灑下鱗的奇怪飛蛾,比如河里突然浮起的變異魚……
由于各地污染不斷,國家管理局正式宣布全國封控。
網上全是各種畸變人類和小的視頻,以及缺的資,暴漲的價,還有藥品的缺失……不安氣氛濃烈到能順著網線,染姜歲。
看得想立馬爬起來打一套軍拳鍛煉鍛煉子骨。
不過實在太累了,姜歲爬不起來,看了會網上的新聞和視頻,試探的給主角姜霜雪的發了條消息,詢問的近況。
姜霜雪很快就禮貌回復了:“我好的,你呢。”
姜歲:“我也還好。霜雪姐,現在外面很危險,還有發狂的染者,你要是出門,記得帶上武,保護好自己呀。”
姜霜雪:“我知道了,謝謝提醒,你也是。”
姜歲回了一個表包。
這算是又刷臉功了一次了吧,姜歲心又好了一點。
翻了個,看向臺,天已經暗了下來,高樓燈與路燈漸次亮起。遠遠看去,城市依舊繁華燦爛。
如果忽略掉那時不時響起的槍聲,以及群里暴漲的資價格的話。
價格雖然昂貴,但資還是供不應求,姜歲最後花極高的價格,買到了一些,蛋,蔬菜,水果以及一些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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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資鏈很快就會斷掉,所以哪怕價格翻了好幾倍,沒猶豫的下了單。
姜歲沒帶多換洗服,氣溫即將驟降,跟謝硯寒需要保暖的服,幸好現在流鏈還沒斷,姜歲在次日達的買菜件上下單了服,就是款式不好看。
零零散散的,看到什麼買什麼,直到困得睜不開眼,就這麼睡了過去。
屋子變得安靜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椅的聲音響起。
謝硯寒拉開虛掩的門,目冷冷的看向沙發。
孩纖細的蜷著,頭發糟糟又茸茸鋪開,側臉被小夜燈微微映亮,細膩,睫合攏,睡得很沉。
又毫無防備。
謝硯寒靠近了些許,最後停在半米遠的地方,面無表的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