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一路猛騎電車,終于帶著謝硯寒抵達了小區。
路上他們見過兩次染者,都距離都比較遠,姜歲直接繞路避開。城市里各都有槍聲響起,到都是急匆匆巡邏的特警,跟謝硯寒還被盤問過幾次。
中間,姜歲意外遠遠的看到了一隊長長的軍卡,嚴陣以待的穿過高架橋,進市區。
看來南城馬上就要被軍隊接管了,之後的封控會更加嚴格,但接下來出現的染者數量也會更多,那些在街道上跑的,其實很好理。
最難搞的,是那些在居民家里突然變異的染者們。
姜歲加快腳步,帶著謝硯寒,走出電梯。
門鎖換了智能鎖,謝硯寒用碼解開門鎖,推開門。
一冷冷涼涼的,有些暗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讓姜歲有種自己進了蛇窩的覺。
屋子里沒開燈,也沒拉窗簾,黑乎乎的。
姜歲打開燈,屋子看著跟上次來時一樣,客廳空曠干凈,兩旁的房間門關著,有靜悄悄的抑,一點也沒有活人住過的痕跡。
姜歲不由懷疑,謝硯寒不會沒住這里吧?
房間里彌漫著尷尬的寂靜。
這里算是屬于謝硯寒的住,而姜歲屬于外來的客人,按理說謝硯寒應該招待一兩句,但這會兒,謝硯寒就只是安靜的坐在椅上,不說話,也不做什麼。
搞得姜歲渾不自在,只得自己的打破安靜,著頭皮說:“那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謝硯寒同學。”
這里畢竟是姜歲掏錢租的地方,完全可以住進來的。
想著,姜歲底氣足了一點,左右看了看,屋子兩間臥室,主臥和次臥各自分布在客廳兩側。
“我就住次臥吧。”
朝著次臥走去。
謝硯寒依舊沒說話,只有目跟著姜歲移。
姜歲後背的,好像覺到了謝硯寒的視線,但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的錯覺,握住門把後,回頭看了眼。
不是錯覺,謝硯寒果真一直看著,視線在姜歲手里的門板上停了一下,又回到姜歲臉上,直直的看著。
姜歲瞬間整個後背都麻了。
不要這個樣子盯著人看不說話啊,真的很嚇人!
姜歲握了門把,突然想到,不會是次臥里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吧,所以謝硯寒反應才那麼詭異反常。因為他在期待,期待姜歲發現那些東西的時刻。
再看向門,姜歲張的咽了咽口水。
會是什麼?
尸,泡在福爾馬林里的臟碎塊,還是……剝皮筋的刑?
末世後期,大反派剝皮殺人做得那麼順手,說不定早就練習過了,就像是那些變態連環殺人犯一樣,有著待肢解的學習歷史。
不會吧?
姜歲手心里全是冷汗,不敢開門了。
是一個做事很後悔的人,哪怕結果不好,也能安好自己,然後正向的,積極的去面對。
但這一刻,姜歲罕見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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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該跟謝硯寒一起回來,這跟自己往反派窩里跳有什麼區別?
“不進去看看嗎?”謝硯寒在背後開口,他的聲音很好聽,聲音清冷干凈,有微微帶著一點氣泡似啞,有冷淡般的。
可姜歲這會聽著,卻覺這聲音像是惡魔惡劣的低語。
“需要我幫你開門嗎?”
“不、不用了。”姜歲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次臥里同樣一片黑暗,一幽冷的涼氣涌出來,里面還夾雜著一奇怪的味道。姜歲屏住呼吸,定睛看去,頓時愣住了。
里面沒有尸之類的驚悚品,而是堆滿了各種化學實驗用的瓶瓶罐罐玻璃管以及小型儀。
整個次臥,被改了一間小型的化學實驗室。
姜歲愣住了,原文里只說謝硯寒智商高,極度聰明且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但沒說他還是化學實驗好者啊!
剛才腦補的,全是殺人魔老窩的畫面啊!
“這是……”姜歲呆滯的問。
謝硯寒慢慢推著椅靠近,語氣平靜死氣:“化學實驗室。”
誤會了謝硯寒,姜歲有些尷尬,尬笑道:“沒想到你原來喜歡化學……”
謝硯寒停在姜歲旁邊,眼珠幽黑,看著:“要進去參觀嗎?”
姜歲看里面到都是脆弱的玻璃儀,和神的化學末與試劑,搖頭:“不了,我笨手笨腳的,萬一打碎什麼就不好了。”
看向客廳:“既然次臥住不了人,那我就睡客廳吧。”
謝硯寒是個半殘廢的病號,總不能讓人家躺狹窄的沙發上。
姜歲開著電視,聽著新聞的聲音,開始整理屋子。接下來他們得在這里封閉的住上好些天,姜歲得清楚屋子里有多資。
謝硯寒一個人住時,大概是不開火的。冰箱里只有瓶裝的礦泉水,其余的什麼都沒有。
儲柜里倒是有些資,但都是上次他跟姜歲從姜家搬出來的那些,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他們有大米,泡面,罐頭和糖,短時間吃飽肚子沒問題,但沒有蔬菜水果,營養不均衡。謝硯寒剛骨折了,得好好吃飯才行。
姜歲走出廚房。
謝硯寒這會在臺上,低眸看著手機。他換了服,但還是黑黑,頭發也是墨的,唯獨蒼白,好像整個人上只有黑白這兩種冷調。
但他的臉又真的生得太俊了,眉骨深邃,鼻梁高,下頜線清晰漂亮,連睫的長度,都堪稱完。
有那麼一瞬間,姜歲覺他像是漫畫里的人。
完的皮相,完的高與骨相,連上的,都像是黑白漫畫。不過是男鬼版的。
“你有小區業的聯系方式嗎?”姜歲走過去問。
謝硯寒抬起了眼,下午的很明亮,但他的眼珠仍舊黑沉沉的。
“沒有,怎麼?”
姜歲有些煩惱:“社區不是要統一配送資嗎?得加群才能買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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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還能買到,姜歲想趕買點蛋和蔬菜。
“我下樓去找業吧。”姜歲自己想到了解決辦法,“他們肯定有群。”
現在基本的秩序都還在,小區門口有保安,業也在照常上班。
姜歲很快出了門。
關門聲震響,謝硯寒看著閉的大門,以及那些放在茶幾和沙發的品。
一個低調但鼓囊囊的黑背包,一個裝服的小行李袋,一件外套就搭在行李袋上。沙發上則放著裝泡面與罐頭的箱子,旁邊,便是那把姜歲炫耀過的復合弓。
這些屬于姜歲的個人品,在無聲的表明著姜歲即將跟他“同居”的事實。
謝硯寒目慢慢的掃過這些新出現的東西,他忽然覺得很有趣,于是忍不住勾笑了起來。

